”
“若终其一生也触不到那山巅…”魏剑明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,“这般攀登,意义何在?岂非庸碌?”
“意义?”
谢金花一把抄起重剑“开山”,随意地往肩上一扛,动作流畅舞动起来:
“意义就是它娘的推进了剑道啊!你看老娘,家里有汉子,娃都满地跑了,耽误老娘喝酒打架、琢磨基础剑招了吗?
耽误老娘想着怎么把徒弟捶打成好钢了吗?屁都没耽误!剑道巅峰?能摸到自然是好,可是摸不着…日子,不他娘的照样得过嘛!”
魏剑明却摇头道:
“师妹,这点我与你想的不同。既为攀登,岂能半途而返?必须登顶!至于其他……”他顿了一顿,语气斩钉截铁,“皆不重要!”
谢金花听得直翻白眼,把“开山”往地上一杵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脚下岩石微颤。
她搓了搓布满老茧的大手,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:
“师兄!你给自己的担子压得太沉了!喘口气成不?宗门上下谁不知道你是板上钉钉的下任掌座?咱问剑宗的掌座,也没哪条门规写着必须顶着“剑绝’的名头啊!老宗主当年就不是剑绝,不也把宗门打理得蒸蒸日上?”
魏剑明霍然转身,眼中精光暴涨,语气决绝:
“正因为如此!正因我是未来的掌座,才更要登上那前人未至的顶峰!唯有如此,才能证明我魏剑明配得上这个位置,才配执掌问剑宗!更要让天下人知道,“剑绝’之位,非我莫属,绝不容旁人觊觎染指!此乃吾道,亦是吾责!”
“啧!”
谢金花撇了撇嘴,感觉有点油盐不进,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:
“行行行,你有你的道理。那师兄,你还记得咱们问剑宗开山立派的根本宗旨是什么不?”魏剑明神情肃穆,仿佛在吟诵古老的箴言:
“以心为引,叩问剑道真意;以剑为凭,征伐无上大道!此为“问剑证道’!”
“对头!就是这个理儿!多少代师兄师姐,多少惊才绝艳的先辈,哪个不是在这条路上摸爬滚打?各人有各人的问法,各人有各人的证道!最后呢?各有所得,各有各道!
大道它就是个没边没际的汪洋大海,每个人捞到的那点东西,就是他自己的剑道了。
师兄你倒好,你这架势,是想一个人把整个大海都喝干啊?
想把所有问题都问完,把所有大道都证遍?你当自己是神仙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