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庄依山势而建,层叠错落,飞檐斗拱皆如出鞘利剑,直指苍穹。
最令人震撼的,是山庄主体建筑群的外墙与廊柱,竟并非寻常砖石木料,而是由无数柄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剑形拚接而成!
整个山庄,仿佛就是一座由亿万柄剑的意志与锋芒凝聚而成的钢铁堡垒。
任金搀扶着妻子小心翼翼地下车,刚站稳,一个洪亮带笑的女声便响了起来:
“哎哟喂!任大师!!你也来了?”
只见一位身材十分肥胖的女剑者大步流星地迎上前来。
她肩后斜背着一柄宽厚的大剑,剑鞘古朴,走动间却隐隐有风雷之声,与她爽朗的笑声相得益彰。大手拍在任金肩上,力道之大,拍得任金一个趣趄,吓得旁边的妻子惊呼一声。
“谢…谢女侠!”
任金稳住身形,苦笑着抱拳回礼:
“许久不见,您这柄“开山’用得可还顺手?”
“顺手!太顺手了!”
谢金花豪气地一拍剑柄,震得剑身嗡嗡作响:
“不愧是任大师的手艺,砍石头跟切豆腐似的!就是……就是最近剑斗有点多,剑脊上又崩了个小口子……嘿嘿,回头还得麻烦您老给拾掇拾掇?”
任金无奈地叹了口气:
“谢女侠,您客气归客气,但也得爱惜着点用啊!再好的神兵也经不住天天这么用啊!您这隔三差五来修复,我这铺子都快成您家剑的医馆了!”
谢金花浑不在意地挥挥手:
“哎呀,知道啦知道啦!下次注意!”
她目光落在任金妻子高耸的肚子上,话锋一转调侃道:
“我说任大锤,你老婆这肚子都赶上我的剑宽了,眼瞅着都要生了,你这会儿还带着她到处跑?心可真够大的!”
任金被说得老脸一红,搀着妻子嘟囔道:
“这…这不是已经后悔了嘛!这次回去说啥也不出来了,就搁家守着!对了,谢女侠您这是……也是来寻剑侣的?”
“呸呸呸!老娘家里有汉子好不好!娃都满地跑了!我就是听说这次来了不少有意思的家伙,想来瞅瞅热闹,顺便看看能不能学到个一招半式!”
就在这时,最后一辆马车的帘子掀开。
一袭嫁衣的玉青练当先下车,回身擡手将穿着同款小号婚袍的小相公扶了下来。
两人红衣胜火,站在一起,那强烈的身高和年龄差,在人群中格外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