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芳菲这一觉睡得很沉,中午的时候,那个护士推门进来,她看到何芳菲还在睡觉,大头坐在边上的病床上,她低声问大头:
“没事吧?”
大头也低声回她:“没事。”
“要不要跟我去食堂吃饭?”
大头摇摇头:“不用了,我们自己来。”
护士点点头出去,把门带上。
等何芳菲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,她睁开眼睛,看到自己躺在病房里的时候,还恍了神,一下子不知这是在哪里。然后看到,斜躺在对面床上的大头,也睡着了,她这才醒过神,知道自己是在哪里,接着马上想到,那个烦自己那么长时间的麻烦,已经没有了。
何芳菲不禁吁了口气,笑了笑。
她侧过头看着大头,虽然下面还隐隐有些痛,但更痛的还是心里,她想着的是,哪怕是要吃这么大的苦,她也想着,如果那是大头的,那该多好。
泪水从何芳菲眼眶里滚出来,她赶紧抓过边上床头柜上的卫生纸,扯下一段,把眼泪擦了。
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,现在终于睡醒了,何芳菲又轻轻地吁了口气。
她还是侧着脸盯着大头看,看得痴痴呆呆。
看到大头的头动了下,何芳菲赶紧把头正过来,把目光从大头的身上,转移到头顶的天花板,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,形状就像一只蜷缩在一起睡懒觉的猫。
大头睁开眼睛,看到何芳菲已经醒了,他坐起来问何芳菲:
“还疼吗?”
何芳菲摇了摇头。
“肚子饿吗?”
大头一问,何芳菲还真的感觉,自己肚子真的饿了,她点点头。
“那我们就吃中饭。”
大头说,何芳菲点点头,她接着就准备起来,大头忙说:
家里那个时候很穷,穷在他妈妈是个赌鬼,好打麻将,即使是解放后,到处风声鹤唳,都在镇压赌博的时候,他妈妈还是有本事找到赌友,暗地里赌,赌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差,把家里不多的一点钱,全都贡献了出去。
莫祖荣的爸爸是个老实人,在他妈妈面前,就更是个窝囊废,每天只有被骂的份,对老婆的所作所为,哪里敢吭一声。
莫祖荣的大姐和二姐,这时已经二十多岁,她们每天和国爱香不是吵就是打,还有就是,那个时候,经常有外地的工厂来睦城招工,两个姐姐都打算好,随时准备离开睦城。她们听说莫祖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