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录像厅,陈银富他们台球室的生意也大不如前,现在睦城的街头巷尾,出来很多路边的台球桌,有一块空地,就有人支一个棚子,然后在棚子里摆上一两张台球桌。
台球是个比开录像厅门槛还要低的活,只要你做得起一张台球桌,哪怕连搭棚子的钱都没有,也没关系,只要自家门前有块空地,摆上就可以开张,反正现在天气也热了。
现在的生意,你不要想什么都能做长久,只要有钱赚,你一开始做,别人一看,马上就在后面跟着学。也怪不得昌北那里,会整村整村的男人都上山去挖鸡血石,反过来,那些没有上山的村民,才会被人指责,被骂成是懒汉吧。
大头知道陈银富心里急,他家都已经搬到睦城,儿女都在睦城上学,这个兰溪佬,是准备在睦城扎根了,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生意,一天不如一天,他心里不急都不可能。
陈银富不是国梁,国梁是靠走偏门捞快钱的,什么时候都会有他的生意,都能生存。今天包揽土石方,明天垄断砂石料,后天就可以垄断水泥和钢筋,只要什么紧缺,他就可以去垄断什么。
他靠的是自己的势力,至于做什么,其实是无所谓的,对他来说,只要势力还在,钱就有的赚,不管这世界怎么变。
陈银富说起来虽然是靠投机倒把起家,但当年的投机倒把,放在今天都是正经生意,让他去和国梁一样捞偏门,他还真吃不消。
但他要想在睦城生存下去,就需要做点可以长久的,最好也是垄断的生意。
大头坐在那里呆呆地想,陈银富和国梁看了看他,没有去打扰他,他们都知道,大头这样坐着发呆的时候,他的脑子其实在飞快地转着,转的都是一个个主意。
“来来,兰溪佬,我们喝,不要管这个逼。”国梁举起杯子和陈银富说。
陈银富也把杯子举起来,和国梁碰碰。
“有一个事情可以做。”大头突然说,“要是这个事情能做起来,还是独门生意,别人再想跟都没有办法跟。”
国梁和陈银富都把筷子放下,陈银富急问:“大头,快说,是什么生意?”
大头看了看他们问:“你们想想,睦城现在缺少什么?”
陈银富在想着,国梁扑哧一声笑:“缺什么?睦城缺的东西多了,缺火车站缺飞机场,还缺二十层的高楼大厦和杭州延安路那么宽的马路,怎么,你这个逼是要去建火车站还是飞机场,还是盖楼和造马路?”
“哎,哎,疯子,你一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