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波走了之后,大头感觉自己好像慢慢在枯萎。
许波在的时候感觉不出来,两个人一起上班,一起下班,一起去大头家里吃饭,然后一起回县委招待所,连去下面负一楼洗澡,他们都是一起去的,到了浴室门口才分开。
洗完澡后,两个人接着就在大头房间,一边看着书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肚子饿了,就一起去外面吃夜宵,回来还是在大头房间,直到夜深了,许波哈欠一个连着一个,这才和大头说,困死了,我要去睡了。
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时间过得很快。
许波走后,大头感觉不仅白天在单位里的时间很漫长,下了班,一个人的时间就更漫长。
他坐在那里,看书看不进去,有时候拿出纸笔,想写些什么,但最后也是一个字都写不出,只是在纸上留下一些杂乱无章的字。
大头在房间里坐不住,走去外面,走到楼梯厅那里,站在楼梯厅外面阳台朝下面看着,昏黄的路灯,有时能映出几颗陌生的人影,更多的时候空空荡荡。
大头站着看了一会,重新回去,手搭在门上,准备推门的刹那,突然感觉许波在房间里,还是那样,斜靠在床栏上,低头在看着书,大头的心就猛然抽紧。
把门推开,结果里面没有人,大头站在那里怔了怔,接着叹了口气。
一个人住在这个走廊的最头上,角落里,大头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弃,没有人会再想起他,会来找他。
他注定只会像一株山野里的植物,默默地抽芽,默默地生长,最后又默默地枯萎,然后死去,枯干的枝叶在寒风中卷曲着,最后被风带走。
这样想着的时候,大头竟然还有一丝的感动,开心悲叹起自己,心有戚戚。
有时想着想着却又笑起来,自己骂自己说,矫情什么,你还以为你是林黛玉啊,要不要再来段“奴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奴知是谁”?这样想着,大头哈哈大笑,笑得有些夸张和故意,他笑着的时候,眼角却有些湿润。
在想许波的同时,大头肯定还会想起陈丽倩,他都感到奇怪,陈丽倩不是说会来找他的,这都已经这么多天过去,怎么一直没看到她。
在灵霭仙境的时候,他们可是白天就盼着天快点黑下来,到了天黑,他们就急急地避开众人的视线,去那个平台,一天也没有缺漏,舍不得缺漏。拥抱在一起的时候,更是片刻也舍不得分开。
可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,陈丽倩都没有来找自己,大头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