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坐在那里一片茫然，什么都答不出，写不出来，哪怕别人不知道，自己也会觉得脸红和害臊吧。
现在想想，大头觉得，当年那个交白卷的白卷英雄张铁生，还真是一个奇葩，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勇气，交了白卷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，特别是后来还好意思，到处去坐在主席台做报告的。
交了白卷，不是应该夹着尾巴，贴着墙壁匆匆忙忙地走，就怕别人看到你吗？还真是北岛诗里写的，“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”哈。无耻者是因为无耻才无畏，还是因为无畏，才显得更加无耻，大头不知道，真的不知道。
十九和二十号，星期六和星期天两天考试，大头准备十八号回去沙镇。结果十六号下午四点多钟，应主任就跑来和大头说：
“大头，你们部里的老沈打电话过来，让你今天就回去，说是明天上午九点钟，你们部里要开个会。”
大头心里纳闷，自己在部里就是个边缘人，最小的那个小巴辣子，有什么大不了的会议，还需要自己像蒋章贻那样一定参加，还要老沈打电话过来。
宣传部其他没有，不就是会议多，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，部里应该不知道开过多少会了，自己不在他们不也开了，怎么这次，还一定要叫上自己。
家里那个时候很穷，穷在他妈妈是个赌鬼，好打麻将，即使是解放后，到处风声鹤唳，都在镇压赌博的时候，他妈妈还是有本事找到赌友，暗地里赌，赌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差，把家里不多的一点钱，全都贡献了出去。
莫祖荣的爸爸是个老实人，在他妈妈面前，就更是个窝囊废，每天只有被骂的份，对老婆的所作所为，哪里敢吭一声。
莫祖荣的大姐和二姐，这时已经二十多岁，她们每天和国爱香不是吵就是打，还有就是，那个时候，经常有外地的工厂来睦城招工，两个姐姐都打算好，随时准备离开睦城。她们听说莫祖荣要去考杭州的大学，当然大力支持。
睦城离杭州一百七十多公里，坐长途客车要坐半天，莫祖荣没有钱买车票，只有一只旧的军用水壶，装了一壶的冷开水，还有一书包他大姐给他做的梅干菜麦饼，背在身上。他就这样沿着公路，徒步走去杭城，整整走了两天多。
好在那时是夏天，莫祖荣晚上在路边凉棚里睡觉，被蚊子叮了满身包，连脸都肿大起来，还有就是累，两条腿走到连抬也抬不起来。
那天早上，看到前面晨雾缭绕里的六和塔和钱塘江大桥，莫祖荣知道杭州到了，毕竟，六和塔和钱塘江大桥的组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