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想到了,赶紧追出去,追上了和孙武说:
“记得把他口袋里的名片拿回来。”
孙武说好,我知道了。
第二天下午,大家再次见面,是在上步工业区的厂里,双方签订了协议后,张厂长还要邀请邝司机晚上一起吃饭,白牡丹赶紧说:
“邝老板香港公司里有事情,他等会就要赶回香港。”
邝老板听白牡丹这么说,虽然心里遗憾,也只能点点头。今天他清醒了,就还记得白牡丹“我不懂普通话啦”的交待,话特别少。
大林和大头把碗往灶台上一放,转身就跑,桑水珠看到,追过来骂:
“你们还知道回来啊……又出去?喂喂,你们……”
桑水珠还没骂完,大林和大头两个,已经跑得影子都不见了,她只能摇摇头,把碗放进锅子里,接着拿勺子,在两只锅子中间,靠近里面烟道处的那个,埋在灶台中的热水瓮里,舀出两瓢热水,加在锅子里,开始洗碗刷锅。
大头和大林跑到门口台阶那里,这个时候,细妹和双林他们已经退到高磡上的杨树树荫里,手里拿着棍子,在地上挖着蝉蛹,挖到之后,可以把蝉蛹放在纸盒子里,等着蝉从里面出来。
他们的头顶,杨树浓密如云翳的枝叶间,蝉鸣不绝如缕,在抗议着这些人类的小孩,抢夺它们的小孩。
八级台阶,大林两三步就跨了下去,大头干脆连台阶也没有走,而是直接跑到台阶边上的高磡,纵身跳了下去。两个人到了下面总府后街,继续朝梅城镇委那边跑。
总府后街的男孩子们坐在这里,舍不得离开,哪怕天气这么热,头顶着这么大的太阳,他们仍然要坐在这里的树荫里,不是他们没地方可去,老莫家的堂前,和后面睦城镇委的大厅,都比这里凉快多了。
睦城镇委中午不上班,人都回家吃中饭睡午觉了,他们完全可以去镇委的大厅里,赤膊躺在水磨石的地上,要多凉快就有多凉快。但他们没去,他们坐在这里,流着汗,吹着牛皮,眼睛不停地往对面偷瞄。
对面是一扇石头的门洞,两扇漆黑的院门紧闭,就像是一个人沉默着。他们谁都不愿意承认,但其实每个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,他们都在等着这扇紧闭的门,能够突然打开,然后有一个人会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们要等着的,不停地偷瞄着的这个人,是“嗑了嗑了响”。
嗑了嗑了响是个四年级的女孩子,她也在向阳红小学上学,去年从外地转学过来的。前面放学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