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说,要进洞去看看录像机行进的路线,还有摆放的位置,这么大一个家伙,要在高低不平的溶洞里找到摆放的位置,确实不容易。
这录像机用的是一英寸开盘录像带,马启明问老杨:
“这带子贵不贵?”
“三百五。”老杨竖起一根手指和他说。
马启明和大头一听这价格,都觉得咂舌,这也太贵了,这一盘录像带,就抵得上一般人几个月的工资了。
那一天大家都没心思,散得特别早。等他们走后,老莫这才长长地嘘了口气,他把大林叫过来,和他说,你刚才听到什么,不要去学校学嘴,晓得不?
大林嘴角一翘,不屑地说,晓得,我又不是蠢蛋。
每逢国庆、五一、元旦和七一、八一这样重要的节日,镇文化馆经常要举行绘画书法展览,镇上这些会画画写写的人,就会聚集到老莫家里,老莫家就在文化馆的后门。
文化馆在原来的孔庙里,大厅摆上长条桌子和椅子,就变成阅览室。到了这样重大的节日,阅览室四周的墙上,挂上画作和书法,又变成展览大厅。
睦城文化馆的藏书很多,抗战的时候浙大西迁,曾经在睦城停留了几个月,走的时候,把没有办法带走的书籍,都留在睦城。这个时候,这部分的书作为封资修的毒草,都不能外借。
文化馆馆长老何,是个落魄的文化人,解放前据说当过河南大学的副校长。一个大学的副校长,怎么会从河南来到睦城,侧身在一个小镇的文化馆里,老何自己从来不说,大家也无从知晓。
老何做事讲话,隐隐的,校长的架势还在,但他平时为人低调谦和,睦城人都很尊重他,凡事卖他面子,他想办法把这些毒草保存了下来。
即使在最动荡的那些年头,这些书也没让人抄走,一包包打包好,堆放在孔庙的那些厢房里。
老何一个人,据说有家有小孩,但不在这里,在哪里没人知道,逢年过节,也没见有人来这里探亲,他也从来不外出。
文化馆地方小,连老何自己住的那间房子,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把藤椅,其他的地方,也都摞满一包包用牛皮纸和麻绳捆扎好的书。这样,文化馆能提供给大家画画写书法的场地就没有了。
老莫家的房子,是以前五加皮酒厂老板宅邸的一部分。这房子的堂前,也就是客厅,是前后连在一起的两进,地方宽敞,可以摆得下两张条凳和床板搭起的台子,大家集中在这里画画写字,很方便。
画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