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问老郭和樟良:“你们昨天就到沙镇,怎么不来找我?”
大头这话一说出口,自己都觉得突兀,他们来找你有屁用,找你就不用给这些单位送冬笋了?不送的话,就像老郭说的,这些单位要搞死他们,那是分分钟的事。还是你能让这些单位,不要去向白云源索要冬笋?
老郭和樟良互相看看,樟良和大头说:“我们从上海回来,就没敢回去,前天就到沙镇了。”
大头和许波都吃一惊,大头问:“不敢回去,什么意思?”
樟良叹了口气:“也是童书记让我们在外面躲躲的。”
大头和许波还不明白,看着他们,老郭骂了声:
“妈个x,我上个厕所,借钱的人都堵在厕所门口,我蹲在那里都不敢站起来。”
老郭告诉他们说,现在农村里都已经分田到户,农业税征收很困难,收不齐,拖欠的很多。像他们这种没什么乡镇企业的穷乡,税源单一,乡里的财政,主要就靠农业税屠宰税,还有就是县里的财政拨款,现在财政拨款迟迟不到位,乡财政所的账上,还有几百块钱。
但到了年底,乡干部的工资要发,乡中学和乡卫生院这些乡办乡管的单位,他们的工资也是由乡政府负责发放,乡财政所没有钱,他们的工资当然也没有办法着落。
乡中学的校长和卫生院院长,天天坐在童书记和乡长办公室,说他们没地方躲,只能躲这里来,回去的话,会被那些老师和医生活剥了。
乡财政所向县财政局打了几次报告请款,都被打回,童书记和乡长向区里打了几个电话,不仅一份钱没有要到,还被臭骂一顿,区书记和童书记说,我也不会印钞票,也没有钱,只有一身肉,你要么拿刀过来,看看你要哪块就割哪块。
童书记和乡长两个人也没办法,他们知道竹器厂账上有钱,两个人就来找老郭和樟良借钱,希望他们能帮助乡里度过这个年关,等明年拨款到位,或者农业税收上来之后,再还给他们。
童书记和乡长找他们,他们当然没办法,这个钱肯定要借,樟良就让会计开了一张五万块的支票给乡财政所,乡财政所所长拿着这支票,不敢去银行交,童书记让他们,到了年三十那天再去银行取钱,取回来给大家发工资,在这之前,都给我忍着。
因为不是他们一个乡是这个情况,而是整个区的所有乡,都是这个情况。
白云源出名之后,其他乡都知道白云源竹器厂有钱,因此区里和其他乡,都在打白云源的主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