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时间到了。”
大头大叫一声,同时手指着桌上的两只钟,两只钟的时针和分针,都指向了八点三十五。
“少来,还有五分钟。”许波看了看自己的手表,和大头说。
大头看着许波嘿嘿地笑着,许波一脚踢在他大腿上:“快点,继续,别耍赖。”
大头叹了口气,只能继续一点一横地写着。
桌上的这两只钟,大头为了不迟到,确实都把它们调快了五分钟。
写到八点四十分,大头长吁口气,直起身子:
“这练字怎么这么累,比写东西累多了。”
“好像你这个懒鬼,写过很多东西似的。”
许波白了他一眼,接着朝他伸出手:
“给我看看。”
大头把写满点横竖撇捺的那几张纸递给许波,许波看了看,皱皱眉头:
“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,还是这么丑。”
大头哈哈大笑:“路漫漫其修远,你要对我有信心。”
许波又踢他一脚,和他说:“我对你不可能会有信心,但会踢到你开始长进。”
大头站起身,把藤椅换了个面,再坐下去,和许波面对面坐着,许波也把手里的书放下,两个人开始聊天。
大头和许波说起自己第一次跟姚部长下乡,坐车抢他座位的事。又和她说了,自己跟着姚部长下乡回来,结果根本就不知道还要写调研报告,还是小谭提醒,才知道自己应该写这个,结果时间却已经迟了。
许波听着乐不可支,她说:“我不佩服你,我佩服你们姚部长,他竟然还能受得了你。对了,这次的调研报告写好了吗?”
“那当然,我又不是笨蛋,还没回来就写好了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细妹停下来,认真地朝他看看,看看他的红领巾,再看看他的胸章,点点头:
“我觉得可以。”
大头吁了口气。这种事情,他知道不能问大林,要是他问大林,大林肯定头也不回就说,正了正了,真啰嗦。大林他自己的红领巾和胸章都还在口袋里,每次都是走到教室门口,再寥寥草草几秒就戴好,他哪里有耐心管大头戴得正不正。
在家里,他也只有对细妹有耐心。
大头这么郑重其事,是因为他是学校红小兵团的两名副团长之一,团长是贫宣队(贫下中农宣传队)代表贾大爷兼的。每天他们在做早操和唱歌,贾大爷也站在台上,脖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