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工厂看过了,等下回到车上,我和虞总再和他讨论订单。
大头点点头,知道这个时候不方便多说什么。
一大帮人走在毛竹林里,阵阵微风吹过来,毛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,风里带着毛竹的清香,中村先生又是几次吆西吆西地赞叹。
走到外面的堤坝上,中村先生站在堤坝边上,居高临下看着曲折蜿蜒到坝底的那条小路,他的眉头又皱紧了。
下去的路比上来难走,被太阳暴晒之后,路面有一层很干燥的浮尘,脚踩在上面,特别是往下走的时候,脚底有些打滑。
天气很热,机关行政科和上海外经贸委的两名司机走在最前面,他们加快脚步,想早点回到车上,把空调打开。
结果机关行政科的司机一不留神,脚底一滑就摔倒了,幸好跟在他后面的上海司机一把拉住了他,不然他很可能要从路边滚下去。
那一天大家都没心思,散得特别早。等他们走后,老莫这才长长地嘘了口气,他把大林叫过来,和他说,你刚才听到什么,不要去学校学嘴,晓得不?
大林嘴角一翘,不屑地说,晓得,我又不是蠢蛋。
每逢国庆、五一、元旦和七一、八一这样重要的节日,镇文化馆经常要举行绘画书法展览,镇上这些会画画写写的人,就会聚集到老莫家里,老莫家就在文化馆的后门。
文化馆在原来的孔庙里,大厅摆上长条桌子和椅子,就变成阅览室。到了这样重大的节日,阅览室四周的墙上,挂上画作和书法,又变成展览大厅。
睦城文化馆的藏书很多,抗战的时候浙大西迁,曾经在睦城停留了几个月,走的时候,把没有办法带走的书籍,都留在睦城。这个时候,这部分的书作为封资修的毒草,都不能外借。
文化馆馆长老何,是个落魄的文化人,解放前据说当过河南大学的副校长。一个大学的副校长,怎么会从河南来到睦城,侧身在一个小镇的文化馆里,老何自己从来不说,大家也无从知晓。
老何做事讲话,隐隐的,校长的架势还在,但他平时为人低调谦和,睦城人都很尊重他,凡事卖他面子,他想办法把这些毒草保存了下来。
即使在最动荡的那些年头,这些书也没让人抄走,一包包打包好,堆放在孔庙的那些厢房里。
老何一个人,据说有家有小孩,但不在这里,在哪里没人知道,逢年过节,也没见有人来这里探亲,他也从来不外出。
文化馆地方小,连老何自己住的那间房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