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给县邮电局总机,告诉他们,上海的那个长途电话取消。
大头和姚部长说:“那我去通知一下老郭和樟良他们。”
姚部长说好,大头走出去,还没走出门,姚部长在后面说:
“让他们也向童书记通报一声。”
大头说好。
大头走去老沈办公室,拨了个白云源竹器厂的电话,这个电话倒是很快就通了,但接电话的不是老郭也不是樟良,而是村里的妇女干部,她和大头说:
“我就是他们让我在这里等你电话的,你等等啊莫领导,我马上去叫他们。”
大头听着不禁莞尔,什么时候自己变成莫领导了。
过了一会,老郭和樟良一起跑回来,厂里的设备都到位后,他们心里就在焦急地等着,这客户什么时候会来。上午大头走后,两个人心里都空落落的,似乎感觉一下子没了底,大头在这里,哪怕客户没来,他们也觉得还有一个依靠。
两个人跑到办公桌前,樟良一把抓起电话,气喘吁吁问:
“小莫,是不是小莫?”
老郭也把头贴近樟良的脑袋,听着电话,大头听到他们两个人喘着粗气,就像二重唱,他笑了笑,对着话筒说:
“老郭,樟良,刚刚上海外经贸委的吕处长打电话过来了,她说日本客户后天到上海,他们大后天会到沙镇,要是没有意外的话,我们会大大后天来白云源。”
“太好了!”电话那头,两个人异口同声叫道。
大头说:“那你们的村容村貌,还有工厂里的卫生一定要整理好,不要他们来了出洋相。”
“不会,不会,你走后我们一直都在忙。”樟良说。
“你放心吧。”老郭在边上叫道,“我们比你要求的还要严,那几条石子路,都用水冲了又冲,竹丝扫把刷得干干净净,妈个x,村里人都讲,可以当床铺睡觉了。”
大头拿着话筒哈哈大笑。
“大大后天,我让工厂的工人们,都穿着出客(过节)的衣服来上班。”老郭又叫。
大头赶紧说:“不要不要,又不是演戏,让工人们穿穿整齐就好了,现在天热,不要有人光着膀子就可以。还有,樟良,你把这事告诉童书记一声。”
“好好,知道了,他也一样急的,上午和他分手,他中午还打电话过来问,你这里有没有消息。”樟良和大头说。
放下电话,大头也吁了口气,他也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,觉得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