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就这样定下来了,下午我来考试,我来批卷子,你们两个都不要参与,反正我是外来的,谁都不认识,和谁都不沾亲带故,只要考不及格的,我来开除。”
这一下,下面人都被唬住了,不敢再作声,被开除的话,自己昨天晚上的阄就白抓了,自己一家昨天也白高兴了。
大头接着说:“你们是来工厂干活的,不是让你们来串门和逛街的,从下午开始,什么鞋底和毛衣,只要和工厂无关的东西,一律都不准带到厂里来,看到就没收。好了,现在开始,你们愿意学习的就学习,觉得无所谓,想打毛衣和纳鞋底的,你们继续干好了。”
站着的两个人都愣了愣,建阳爸爸觉得这混蛋的一声“咣当”和一声“砰”,还有他黑着的脸,明显是冲自己来的,但人家没说,他又不好发作。
建阳奶奶一愣之后,更心疼的是她的汤钵,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双手捶胸拍地嗷嗷大哭:
“天呐,天呐,我上辈子做了什么恶极事,会生出这么两泡㞞,老头子啊,你看到没有,你那么狠心一个人走了,剩下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啊,你怎么不把我也带带走啊……”
建阳爸爸见他妈妈坐到地上,知道这戏一下子收不了场了,他看了看他弟弟紧闭的房门,转过身,回去自己房间,把房门也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建阳奶奶在外面哭,建阳在里面床上,忍不住地乐,他知道奶奶坐在外面地上,妈妈肯定不会出去触这个霉头,家里今天没早饭吃了。待会起来,妈妈肯定会给他五分钱和一两半粮票,让他去饮食店买一副大饼油条当早饭。
建阳可以慢吞吞地吃着大饼油条走去学校,进校门的时候,其他的同学都会羡慕地看着他,他感觉自己真像一个大王。
建阳奶奶还在哭天抢地,总府后街的人,这时有不少都已经起床,不过谁都有各自的忙碌,反正这戏也听了三天,没人会在乎她在骂的内容,只把她的哭骂,当作是自己忙碌的背景声。
大林听到他们大房间的房门开了,妈妈一定是拎着马桶出去了。果然,不一会,就从门口的高磡下面,传来环卫工人有些巴结的叫声:
“小桑,这么早?”
每天早上,环卫所的工人们拉着粪车一路走走停停,到了老莫家门口的高磡下,肯定是必停的一站,他们停在这里,似乎就是为了迎接他们的所长提着马桶出来,问个早。
桑水珠笑吟吟地和他们说了声辛苦,一位环卫工人走上两步台阶,从桑水珠手里接过马桶,把里面的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