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莫，还是你来打吧，我不会。”
大头朝他摆摆手：“你打，你打，总是要学会的，我教你。”
樟良深吸口气，他说好，他把那张纸和吕红的名片一起放在桌上，然后拿起话筒，大头和他说：
“你先拨0，拨通的是你们大安的总机，你再和她说，要拨上海长途，再告诉她吕红的五位数电话号码，她就会把电话转到沙镇县邮电局的总机，沙镇的总机就会把这电话拨出去。”
樟良点点头说好，他拿着话筒，用拨盘拨了一个“0”，电话沙沙一阵响之后，传来一个带有大安口音的女声：
“大安总机，要哪里？咦，你这是哪里电话？”
樟良一听就慌了，连忙说：“哦哦，我樟良啊。”
“张良？哪个张良？”
樟良一时愣在那里，大头连忙凑过去说：“我这里是白云源竹器厂，这个是新装的电话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对方问，“要哪里？”
“你帮我挂一个上海长途，叫号的，号码是25732，麻烦你帮我接一下。”
大头和总机说叫号的，这就是和叫人的电话区别开，这个号码会从大安总机，被告知沙镇总机，沙镇总机再告知杭州总机，杭州总机告知上海总机，上海总机一听，就知道2开头，那是黄浦和南市的电话，她会直拨这个号码。
如果是叫人的，你就要把对方的单位、科室，什么人接电话都告诉总机，总机要一一记录，相比之下，叫号的电话，比叫人的电话更快接通。
“嗯嗯，知道了，上海长途，25732，你是哪位？”
大头说：“白云源竹器厂，我姓潘，潘樟良。”
“账号？”
大头把那三位数号码，告诉总机，接着把电话挂断。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等，等这个电话接通。
大头问樟良：“知道了吗，以后打长途就这样打。”
樟良连连点头，说知道了知道了，要是我打你，是不是也这样。
大头笑道：“打我简单，你直接和总机说县委宣传部，电话就到老沈那里了，你再叫老沈叫我就是。”
“这个好，还是这个方便。”樟良笑了起来。
大头也笑，这个方便？还有更方便的，大头他们需要打电话，通知全县每个乡镇的宣传委员来沙镇开会的时候，他们只要拿起电话，和邮电局的总机说，给我拨每个乡镇的宣传委员，把电话放下，他们一天只要坐在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