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坐在办公室里,一整天他都在想着小谭的事,同时又很怕隔壁姚部长办公室,会传来姚部长回来的声音。
还真是无知者无畏,昨天之前,大头还觉得心里很坦,听到姚部长进进出出也觉得无所谓,自己还是坐在这里,看自己的书。只有姚部长走进他们办公室的时候,他才会把书放下,马上站起来。
姚部长进来这里,不是要有什么材料交给老贾,是他看过觉得很重要,可以在《宣传通讯》转载。就是来问大头,上海那边有没有消息。
大头朝他摇摇头,说还没有,我寄的是挂号信。
从这里到上海,平信要比挂号信早到一两天,但平信容易丢失,丢失了连找都找不到。
姚部长点点头,走出去,大头重新坐下,继续看他的书。
但昨晚和小谭喝酒,小谭和他说了调研报告的事,大头顿时紧张起来,觉得姚部长随时会进来责问自己,调研报告怎么还没有写出来。
大头甚至觉得,姚部长走进来问自己上海有没有消息,同时也是来他这里看看,那调研报告有没有写好,只是像小谭说的,他不好意思直说。
大头知道,这所谓的调研报告,一半肯定是要拍马屁,里面要写县委常委、县委宣传部姚部长做了什么重要指示,总没有人会好意思来问,你拍我马屁的文章怎么还没写出来。
今天大头坐在这里,心里有了心事,就大不一样,他时刻都竖起耳朵听着隔壁姚部长办公室的动静。要是姚部长突然走进他们办公室,大头都觉得自己可能会紧张得尖叫起来。
好在隔壁办公室一直静悄悄的,姚部长没有来办公室。
虽然党政分开,宣传部不再直管宣传系统下面的这些部门,但整个文教卫系统,还是归姚部长这个常委管,他每天要去各个单位开会作报告,剪彩什么的。
一个会议或者活动,有没有他到,这会议和活动的级别是不一样的,所以下面这些局委办和群众团体的局长主任主席们,有会议和活动的时候,都要来邀请他出席。
大头甚至阴恻恻地想,这个姚部长应该是在外面,比在单位里感觉更加良好。在外面别人都会奉承他这个常委,相反,倒是他回到部里,部里的这些人,特别是像那两位副部长和蒋章贻,并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。
要知道姚部长原来在文化局当局长的时候,宣传部还直管文化局,这两位副部长,还是他的领导。蒋章贻更早,她在县委党校当副校长的时候,姚部长还在电影公司,还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