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多诗。
他觉得这五块钱花得很值。
四个人都在看书,房间里很安静,大头却感觉这安静让人有些压抑,带有冰凉的冷漠。他在睦城自己家里,看诗集的时候看着看着,就会情不自禁地大声朗诵起来,觉得那样读诗才过瘾,但在这里,有这三个家伙在,他却不能这么做,只能压抑自己。
他猜想自己要是这么干了,这三个家伙会不会被吓到,觉得他是神经病,明天那个姓赵的,说不定真的就会去办公室里说,他们房间来了个神经病。
大头从床上起来,走出去,走到西楼前面的空地上。
空地上竖着一根根水泥杆,像一个个人木然地站在这里,水泥杆的顶上拉着铁丝,白天的时候,服务员会在这些铁丝上,晾满一块块床单。
空地的外面,就是江滨公园,大概是为了呼应高磡下的江滨公园,空地前面这里,有一条台阶下去,下了十几级,连接着一条观景廊道,廊道的那头有一座房子,不知道这房子是拿来干什么用的,反正里面从来都没人。
大头沿着台阶走下去,在黑黢黢的廊道里来回走着,嘴里吟诵着:
“中国,我的钥匙丢了/那是十多年前/我沿着红色大街疯狂地奔跑/我跑到了郊外的荒野上欢叫/后来/我的钥匙丢了……”
又吟诵:“你见过大海/你想象过大海/你想象过大海/然后见到它/就是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