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想着,大头马上又想到那个已经被毙了的飞飞,觉得这个家伙要是还在,他也会做这样的事。
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,终于轮到他们,有一个人上了车,来问司机收洗车费,车下另一个家伙,手里拿着一根水管,敷衍了事地朝车子冲了几下,就算完事。
他冲之前,也没提醒一下车上的人,车窗都没关,水直接射到车厢里面来,把很多人都淋湿了,大家一片骂声,那人用手指着车上骂了一声:
“册那,乡窝宁!”
车上人不服,马上准备还嘴,有司机叫道:“算,算,你们还想不想走了?”
大家一听这话,马上闭嘴。
汽车从那块空地开出来,继续往上海市区开,车窗外面的人开始多起来,楼也密集和高大起来。车子沿着漕宝路、虹桥路、中山西路一路向前,当一座古朴的寺庙出现在大头视线里,这座寺庙,在周围现代建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,大头知道,这肯定就是静安寺。
他忘了在哪部电影电视,或者画报上看到过静安寺。
大头自己和自己说,上海到了。
晚上快九点的时候,他们终于抵达虬江路长途汽车站。小吕也是第一次来上海,两个人出了长途汽车站,站在那里朝四下看看,第一感觉就是上海的马路真是宽啊,还有就是,这里能看到的都是楼房,和在沙镇不一样。
在沙镇,他们不管站在哪里,往哪个方向看,能看到的都是山,连绵的山。
上海连山的影子都见不到。
两个人站在那里,神情都有些迷茫,这时不用别人提醒,他们也突然有种“乡窝宁”的感觉,感觉自己整个人,都好像缩小一圈。
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,小吕都快哭了,他声音颤抖地问大头:“我们怎么坐车子,怎么去农委招待所?”
大头也不知道,他怎么知道去哪里坐公交车,怎么坐。不过大头眼睛一亮,他看到一辆波罗乃兹出租车,停在离他们不远处,有个乘客刚刚下车。
大头心里一喜,又陡然有些骄傲,他可是去过广州,坐过出租车的人,他可不是“乡窝宁”,他和小吕说:
“我们去坐出租车。”
小吕吓了一跳:“出租车,出租车怎么能够报销?”
“跟我去就是,你别管了。”
大头和小吕说,他看到小吕还站在那里没动,问:“那你知道去哪里坐车,知道怎么走?”
大头说完就朝出租车走去,小吕愣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