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牡丹这几天天天都到凌晨两三点钟才回来,一身的酒气和烟味。
她和大林说,没办法,这些死香港人和台湾人,都不会正正经经坐下来谈事的,有事情都是去卡拉ok,边玩边谈。或者去酒店,边吃饭边谈,新安酒家的门槛都快被我踩平了,我现在看到酒就感觉已经醉了,我也想回去厂里,但老板不让,谁让我是个打工的。
大林觉得,白牡丹现在的生活,有些在他想象之外,他嘴里什么都没说,但心里是不高兴的。
白牡丹好像也知道大林的不高兴,为了让大林放心,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,哪怕再累再迟,白牡丹也会把自己今天干了什么,和谁谁在一起,都和大林说。
她觉得两个人就应该这样坦诚相见,反正不管是霍老板,还是那几个台湾人,他们再怎么想打自己的主意,自己也能把持住,不会上他们的当。
但每天这样巨细靡遗地和大林说,像是在坦白交代一样,无形当中,又给白牡丹带来压力,让她觉得很累。但不说吧,又担心大林会多想,毕竟在深圳这种地方,大家都已经见多了,男人是怎么有钱就变坏,而女人又是怎么变坏就有钱的。
要不然东湖丽苑,就不会有那么多说杭州话的小姑娘,那些都是“阿二”,也就是香港人说的小老婆。
小老婆,这种白牡丹只在书里看到过,觉得只有旧社会才有的人,她现在见到了,还见到不止一个。
霍老板那天晚上,送白牡丹回家,第二天下午他们没什么事,和台湾人的洽谈,每天基本都要从晚餐开始,白天这些人连影子都看不到,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。
霍老板开着车,和白牡丹说,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看看。结果开着车去的是罗湖爱国路,他们先去东湖丽苑看看,又去怡景花园看看,白牡丹问霍老板,老板你准备在深圳买房子?
“也对,有了自己的房子,就不用每次来都住竹园宾馆了,长期算算,还是自己买房划算。”白牡丹和霍老板说。
霍老板笑笑,他接着火辣辣地看着她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和白牡丹说:
“我想买给你,可以吗?这样你就不用和朋友住在一起了。还有,要是你有了这里的房子,你的户口也可以迁到深圳来,户口对你们内地人来说,是不是很重要?”
白牡丹吓了一大跳,连忙说:“不要不要,我有房子,竹园小区的房子,就是我和我男朋友自己买的。”
白牡丹这话,反过来让霍老板吃了一惊,他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