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。
白牡丹买回磁带后,每天晚上睡觉之前,她就听磁带学广东话,大林看着奇怪,问她怎么了,怎么不学英语学广东话了。
白牡丹笑笑,和大林说:“没有什么,我觉得现在广东话比英语重要。”
大林想想,白牡丹是在香港老板的厂里,还是总经理助理,对她来说,广东话确实很重要,不然和她老板,或者香港总公司那边,通个电话都不方便。
到了休息天,大林还是在房间里继续画画,白牡丹一早起来就下楼,她去找阿婆,一整天除了吃饭,都跟在阿婆身后,和她叽叽呱呱用广东话说着。有一个人这样陪自己说话,阿婆当然也很高兴,看到白牡丹来,知道她今天休息,阿婆就咧开嘴笑。
吃工作餐的时候,白牡丹坐在餐厅里,渐渐地,他们在说什么,甚至取笑她什么,她都可以听懂了,不过她不吱声,心里还在酝酿着,酝酿着自己用广东话,该怎么和他们说。
她坐在那里,好像是有两个白牡丹坐在那里,一个说着普通话,并接受他们的取笑和怠慢。还有一个白牡丹,在心里用广东话和他们对话,甚至对骂着。
这天中午,陈生看了看白牡丹,说了句什么,其他人都笑起来,甄副总笑得最大声。
梁姐白了陈生一眼,想说什么的时候,白牡丹笑笑,她感觉到时机已经差不多了,白牡丹拍了拍梁姐的手,她看看在座的各位,突然开口:
“各位前辈、同事,大家好。可能大家以为我唔识讲广东话,其实我一直有留意粤语正音,日常沟通都冇问题。难得一齐食工作餐,大家放松倾偈就得,有任何需要我配合嘅,随时讲就得啦!”
白牡丹话音一落,房间里霎时一片安静,陈生的脸红了起来,白牡丹笑咪咪地看着他,他赶紧就把头转开。
这一餐饭,大家吃得很沉闷,不过沉闷是他们的,白牡丹觉得很自在,她一边吃,还一边不停地用广东话,和每个人说着什么,被她拿广东话问住的人,都有些局促不安。
从这之后,白牡丹感觉出来,她再去车间,和这些主管说什么事的时候,他们看她的目光不一样了,态度也不一样了,她甚至从他们的态度里,感受到了难得的讨好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