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自觉地站到了甄副总那边,甚至要借着甄副总,来打压或者歧视白牡丹。
道理也很简单,甄副总再怎么是只猪猡,他也是老板娘的弟弟,是皇亲国戚,连这个厂都是他们家的,他在这里,就有了天然的合理性。而白牡丹一个大陆妹,她有什么,凭什么就爬到了他们上面,他们还要听她的。
他们都是香港人,白牡丹是大陆人,就凭这一点,这房间里的人,就觉得白牡丹应该是在鄙视链的下层。
白牡丹只要一开口,她听到自己的普通话在这房间飘荡,就觉得这声音很空洞,很单薄,很柔弱无力,还有些突兀,就像一片羽毛在这个餐厅飘着,飘着,落不了地,它是孤独的。
这让白牡丹每次要开口说话之前,她的心就提起来,喉咙感觉发紧,几欲失声。
这些香港人在一起,他们明明知道白牡丹这个大陆妹,她的粤语程度,最多只到能听懂简单的对话。
深圳虽然地处广东,还紧挨着香港,但那个时候,不管是在街上,还是在各种人多的场合,都是外地人多,操着的不是普通话,就是南腔北调,很少有说广东话的。
白牡丹幸好是住在鸭仔街,像阿婆他们这些房东,还有水房的老板,小饭店的老板,都是本地人。东门那里是老城区,以前的深圳墟,是深圳本地人最集中的地方,白牡丹是住在那里,才懂听一些简单的对话,要往深里去,她就两眼瞎。
这一房间的香港人,明明知道这个,但他们就是喜欢说粤语,不喜欢说他们虽然生硬,但也还能说的普通话,甚至要和白牡丹说工作上的事情时也一样,自顾自地说着,完全不管白牡丹的感受。
白牡丹看着他,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这个时候,他们心里也都知道,但就是继续说着,必须等到白牡丹朝他摆摆手,和他说:
“抱歉,我听不懂,请你说普通话好不好?”
说话的人这才会带着嘲讽地笑笑,开始改说普通话。
一桌子的人粤语说得热火朝天,白牡丹什么都听不懂,但她还不能拉下脸,要陪着笑。
有好多次,她都能感觉到他们一边说笑,一边不停地看着她,肯定是在说她的笑话,她还是听不懂,还要一样陪着笑。
直到他们说得过份了,或者说过头了,梁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用粤语骂他们一声,他们这才停住,不过过一会,又开始说了起来。
白牡丹每次吃饭,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,虽然坐在同一张圆桌上,但她感觉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