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对,要是让他们再去做几百张凳子和买吊扇,确实需要不少钱。
“两千块,平均一天的租金六十六块,那里可以坐三百多个人,要是连续剧的话,我们一场放三集,票价就定在五毛钱,一场就可以把租金和人员工资,还有水电费都赚回来。从中午开始放,我们一天最少可以放五场。”
大头说着,陈银富不停地点头,等大头说完,他和大头说:
“你这个账算得没错。”
“等下中午的时候你过去,我现在去叫我朋友,让他中午一起过去看看,那个地方怎么改。”
大头和陈银富说,陈银富说好。
大头离开西门旅社,继续往西门街里面走,走到睦城建筑公司,他是想来找建阳。结果建阳不在,他们告诉他说,建阳他们施工队,这段时间都在睦城酒厂的工地。
大头又找去睦城酒厂,走到酒厂门口,大头吃了一惊,他看到睦城酒厂已经连名字都变了,现在变成了睦城啤酒厂。大头还是在去广州的火车上,第一次喝到啤酒,没想到这睦城酒厂,就已经变成啤酒厂,正在大兴土木。
这么说来,睦城马上也能喝到啤酒了。
八十年代初,方方面面的变化还真的让人目不暇接,变和流传的速度很快。就像喇叭裤和蛤蟆镜,一部《追捕》放完,喇叭裤和蛤蟆镜就开始席卷大江南北。而邓丽君的磁带,从最早广东和福建温州等地,开始走私进来,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,也一样风靡全国。
哪怕再怎么打压都没有用,这些东西就是会像野草一般疯狂地成长,并且芊芊莽莽。
交谊舞和迪斯科,收录机和电视机,包括工厂的计件工资和农村的包产到户,都是这样,只要闻到风声和气息,各地就马上闻风而动,然后迅速成燎原之势。
大城小镇的街面上也是一样,各种各样的店,就如雨后春笋一样地出现。原来大家谈起钱的时候,还羞羞答答,藏着掖着,现在大家都不装不演,谁在正式的职业之外,还能捞外快,才会被大家认为是有本事的人。
已经很少有人再稀罕什么先进生产工作者,稀罕去领一个印有先进生产工作者的茶缸和脸盆,大家更稀罕的是万元户,哪里有一个万元户,简直就是万众瞩目。
大头当然不稀罕,他早就已经是万元户,只不过他的这些钱,都是偷偷地赚到的,别人还不知道。睦城人现在知道的万元户,都是像在街上开起一家五金店,白天在农机二厂当电焊工,下班在自己家店里搞副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