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凌晨四点多钟,杭州至广州的列车准时抵达,抵达之后,这辆列车就要移交给方慧叔叔他们的列车组。
大头他们三个人跑了两趟,把那些纸箱都搬到方慧说的,广州火车站大楼边上的一道铁门外,方慧已经在这里,列车交给他们车组之后,他们车组的全体成员就都已经上车,各就各位,在做着发车前的准备工作。
方慧和他们一起在这里等着,过了十多分钟,陆陆续续有很多辆面包车和三轮车过来,他们都是往这趟火车上运送必须的物资,特别是厨房所需要的所有食材和烟酒等等,方慧叫住两个她认识的司机,大头他们把东西都搬到车上,方慧说:
“你们走吧,去候车室等着上车就是,上车之后,来餐车找我。”
三个人空着手,只背着自己的背包,感觉说不出的轻松。时间还早,他们先找地方吃早餐,然后才晃荡晃荡走去候车室。
三个人坐着吃早饭的时候,陈银富看着大头很感慨,他和大头说:
“我现在晓得那句老话,穷家富路讲得有道理了,要是来的时候没听你的话,去了餐车,就不会认识你老婆,要是不认识你老婆,我们今天还真是怎么回去都不知道。”
陈银富也跟着国梁,把方慧叫做大头的老婆,大头听着,心里却酸溜溜的,什么老婆,根本连屁都不是。
“兰溪佬,又学到了是不是,要是像你那样天天躲在西门旅社,只会越来越穷,你最起码也该去住睦城饭店,你又不是住不起。”国梁和陈银富说。
陈银富嘿嘿地笑着,他说:
“账不是这么算的,我要是还在十字街头卖瓜子花生,就一定要住西门旅社,卖瓜子花生一天才赚几个铜板,我要去住睦城饭店,那就天天入不敷出,靠吃老本,老本也会有吃亏空的那天。”
他看看大头,又看看国梁,继续说:
“我不像你们,你们还年轻,就是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也不怕,还有时间可以折腾。我从比你们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开始折腾,折腾到现在也就这样,你们想想,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折腾,折腾不起了。”
国梁骂:“你这个兰溪佬,现在口才这么好了?我讲一句,你啰里啰嗦可以讲一大堆。”
大头和陈银富都笑起来,陈银富和国梁说:
“没办法,年纪大了就是啰嗦。”
时间到了,三个人检票上车,去了餐车,方慧和贾国芳都在这里等他们,大头看到,他们的六只纸箱子,也都整整齐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