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坐在窗前的大头,等到她走近,大头“喂”地叫了一声,女孩惊了一下,接着轻轻地笑了起来。
大头故作镇定,嬉皮笑脸问:“你怎么会到这里来,不会是来找我的吧?”
“表背(别胡说)。”女孩用杭州话骂了一声,接着说:“谁说我是来找你的,我是去,是去……”
一下子也说不出自己要去哪里,只能急:“这车是我的,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你管得到吗?”
大头笑道:“管不到,也不敢管,你多厉害,好像连你们列车长都怕你。”
女孩呲地一声笑起来:“他当然要怕我了。”
“怎么,他欠你钱了?”大头问。
女孩哼了一声:“他是我叔叔,他要是敢怎么样,我去告诉我婶婶,我婶婶会收拾他,他怕我婶婶怕得要命。”
要不是边上的人都在床上睡觉,大头这个时候,肯定会哈哈大笑。不过,他也算是知道,这个女孩为什么不卖列车长的面子,但他要卖她面子了。
大头笑道:“那这车还真的是你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女孩得意地说,同时在窗户那边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。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很快就熟起来,女孩问大头:
“你怎么不睡觉,坐在这里?”
大头差点脱口而出“等你啊”,不过话到嘴边没说,而是说:
“没办法,就是贱,没有床的时候困得要死,有了床就睡不着了。”
女孩忍俊不禁咯咯地笑着。
他们不停地在说着话,大概是动静太大,大头下铺的那个旅客,从枕头上抬起头,朝他们这边看看,女孩朝大头吐了吐舌头,还在黑暗中做了一个鬼脸,她轻声和大头说:
“跟我来。”
大头站起来,跟着女孩朝车厢的那头走去,走到两列车厢的连接处,在列车的风挡,也就是车门这里,女孩停了下来,背靠着门区的侧墙。大头走到她对面,也背靠着门区另外一边的侧墙,两个人在这里继续说着话,就不会吵到其他的人了。
列车这个时候,也穿出了连绵的群山,车窗外不时就会掠过一个个村庄或者小城镇。车窗外的天光也亮了起来,女孩笑意盈盈的脸,被从黑暗中显影出来,但又没有那么清晰,这本身就带来了一种暧昧的意味。
大头看着她,觉得她的脸很生动,让他想起那遥远的时光,他和林红两个人在水塔上时的情景,大头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,很想亲亲这一张脸,但他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