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那里,陈银富和大头说:“不对不对,这个酒害人,马上就有反应了,你等我一下。”
他接着就钻进厕所。陈银富说的反应,是指这啤酒喝了,很快就会想小便。大头到了这个时候,反而觉得还好。
他站在那里,无意中又朝餐车里面看看,看到那个服务员站在远处,也仍然看着这边,远远地看到大头看到了她,她马上又把头转了过去,接着人就从大头的视线里消失,大头的心在怦怦乱跳,有一种又甜又酸的痒痒的感觉。
两个人走到十号车厢,找到了八排铺位,陈银富和大头说,我睡上去,你睡在中铺,大头说好。
陈银富马上爬到最上面的那个铺位,背朝着外面,等于也是把他的大肚子朝向床铺里面,开始睡觉。
面对面的两张下铺上都坐着人,大头觉得去借人家陌生人的床铺坐,有点尴尬。他看到过道靠近车窗这里,有椅子翻上去,他就把这椅子翻了下来,坐在那里朝车窗外看着。
他们两个人刚刚在餐车里喝着酒,喝好的时候,车窗外面的天已经将黑未黑,大头坐在这里看着外面,他看到外面的山影,渐次模糊,最终完全沉入黑暗里。
火车哐齐哐齐,行驶在连绵的群山之间,这山好像就没有尽头。
“昂”地一声,火车的鸣叫从宏亮突然变得又细又长,还带着毛刺,窗外的黑暗以更黑的姿态,覆盖向他的眼睛,而哐齐哐齐的声音变得又短促又沉闷,还带有嗡嗡的震动的回声。
列车进入了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