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再醒来是陈银富把他摇醒的。眼睛还没有睁开,耳朵里就灌满了嗡嗡嗡嗡声,抬起头看看,看到周围坐了不少人,大头愣了会,一下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,然后听到火车哐齐哐齐的声音,这才想起来,自己这是在餐车里。
大头和陈银富说:“你等一下,我先去洗个脸,脸上好像都已经起了一层壳。”
“我们还是走吧。”陈银富压低声音和大头说,“我刚刚去看了,这里的菜很贵。”
大头摇了摇头,他说:“不走,为什么要走,中午还是我请你。”
“不是,不是,大头,你的钱也是钱,不能这么花。”陈银富和大头说。
大头还是摇头,他弯下腰去,从餐桌下自己的包里拿出毛巾,头抬起来和陈银富说:
“你等着,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,等洗完脸再和你说。”
大头说着就站起来,走去厕所,在厕所里那金属的洗脸盆前洗了脸,然后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回去。
等他坐下,马上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,问他们两个谁点菜,大头说我。
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他,大头看着菜单点起来,他点了一份烧鹅,一个鱼香肉丝,一个炒鸡蛋,一个糖醋里脊,一个龙井虾仁。
陈银富在桌子下面用脚踢着他,意思是够了够了,大头还是没停,上面的菜都是不辣的,他又点了一个虎皮尖椒,最后还点了一个夏果炒带子,点这个菜,是因为他既不知道夏果是什么,也不知道带子是什么。
陈银富实在忍不住,他和大头说:“够了,够了。”
服务员也和他说:“你们两个人的话,七个菜确实已经够了。”
大头这才作罢,不过他看到上面还写着有“鼎湖啤酒”,三毛钱一瓶,大头马上想起来,那天白牡丹在电话里,说他们在深圳喝的就是啤酒,大头马上问服务员:
“这个,这个是什么酒?”
服务员指指边上的桌子,和大头说:“就是那个。”
大头看到那一桌三个人,桌上只有四个菜,但这个什么酒却放着六瓶,大头吓了一跳,心想这些家伙酒量这么好。大头想想,陈银富不太会喝酒,只有三两的量,而自己,半斤没事,七两也差不多了。
他和服务员说:“那给我们也来一瓶。”
服务员说好,她看着单子,嘴里念念有词,马上算出了需要多少钱,大头把钱付了,服务员走开。
菜还没上,服务员把酒先给他们拿了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