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一天,芳妹都没有回她自己住的地方,而是赖在白牡丹和大林这里,她说回去也没东西吃,肚子更瘪,只有尽量减少消耗。
房间里除了床,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坐,连一张凳子都没有。大林有时候要画画,或者刻那个萝卜章的时候,他都是在水缸前,把那只铅桶倒扣在地上当凳子。
他们担心到处停电的同时还会停水,趁着水房还有水,去提了水,不仅把水缸倒满,铅桶里还留有半桶水,也舍不得倒掉。
三个人只能横着坐在床上,背靠着墙壁,脚尖伸到床栏外。不说话的时候,他们都听得到彼此的肚子叽里咕噜叫,每听到有人的肚子这样叫时,就引得一阵大笑,但越笑肚子就越饿。
芳妹时不时就从床上爬下来,走去水缸边上,揭开摆在地上的那只热水瓶盖子看看,看看大林说的,里面的粥有没有好。
白牡丹看着她骂:“你越去看,热气就逃掉越多,越不会熟。”
等到芳妹又准备下床的时候,白牡丹拉住她,不准她再下去。
“我拉小便,真的,我是要去拉小便。”芳妹叫着,白牡丹这才放开她。
芳妹打开门朝外面看看,外面的雨很大,根本连伞都打不住,去一趟公共厕所回来,肯定又是落汤鸡。
白牡丹叫:“你出去干嘛,就在房间里拉好了,谁要看你。”
大林赶紧把头别过去,嘴里叫着:“我不看,我不看,你就当我不存在。”
芳妹嘻嘻笑着,褪下裤子,坐在门后的痰盂上,嘡啷啷地拉起小便。
小便拉完,她还想去揭热水瓶盖看看,白牡丹骂了一声:“要死啊。”
芳妹这才住了手,走回来。
爬上床后,芳妹坐在那里发呆,过了一会叫道:
“亏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白牡丹问。
“早知道这样不拉了,小便拉掉之后,好像更饿了。”芳妹说,大林和白牡丹忍不住大笑。
到了下午三点多钟,热水瓶里的粥还是夹生的,三个人也顾不得那么多,倒出来分食,总算是吃了个半饱。
这个时候,外面的风雨也小了下来,三个人在床上东倒西歪坐了大半天,屁股都坐痛了,白牡丹和大林芳妹说:
“我们出去走走。”
芳妹问:“去哪里,外面店都关门的,有什么好去。”
大林也想出去走走,他想到博雅画廊看看,前面去新安酒家的时候,路过博雅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