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林看到白牡丹笑嘻嘻地走出来,他问:“怎么了?”
白牡丹看看在睡觉的厨师,轻声和大林说:“等会再说。”
两个人走出去,走到那个橱窗那里,白牡丹再忍不住,她和大林说:
“麦姨叫我们晚上八点过来,有一个人会过来,她说,那个人有办法让我们偷渡过去。”
大林一听,也是大喜。
两个人回到招待所,上楼冲了个凉后,白牡丹还是下楼,一是要去还热水瓶,还有,她还是想去找这里的服务员,了解更多深圳的事情,她们都是本地人,对深圳很熟悉。
白牡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块干枯的海绵,在不停地吸着水,自己只有对深圳的事情了解更多,才更能赖在这个地方。
大林在床上躺着,躺了一会就睡着了。
他们到了晚上七点多钟才离开招待所,走去宝安饭店,在那里吃完晚饭后,他们就不走了,白牡丹一边帮麦姨干活,一边等着麦姨说的那个人的到来。
离开睦城,到了外面之后,白牡丹感觉自己如鱼得水,她自己都有些吃惊,觉得自己变勤快,好像也变灵光了,遇到事情的时候,脑子动得很快。同时还特别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,觉得从他们那里听到的,所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,都很有趣。
白牡丹在心里笑话着自己说,你果然是要出来,是要离开睦城的。
外面的天地真的太大了,只有到了外面,白牡丹才感觉自己吐出一口闷了二十多年的气,整个人都通透起来。
时间过了七点半,外面的天开始黑下来,街上没有路灯,本来就稀稀落落的行人,在县政府运送“宝安仔”的班车开走后,这个时候就都绝了迹。
宝安饭店在大林和白牡丹坐下之后,就来了一个客人,这个客人吃了一碗炒河粉,现在也已经走了。
麦姨催那个厨师也好回去了,厨师心里正巴不得,马上就出门走了。
白牡丹和麦姨坐在那里,叽叽呱呱聊着天,大林一个人坐在边上,他不时就偷偷看看手表。
快八点的时候,从门外传来齐里哐啷,自行车颠簸和停下的声音,麦姨说了一声“来了”,接着,从外面的黑暗里走进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他身材矮小,皮肤结实和黑得像铁,麦姨给他们介绍说,这是钟伯,大林和白牡丹就都叫他钟伯。
麦姨和钟伯说,白牡丹和大林他们是从上海来的,没有边防证,他们想到那边去,你那条路可以走没有?
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