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男一女的游街示众,第二天上午就在十字街头举行,说是游街示众,其实只是示众,街并没有游。
工人民兵在十字街头,摆了一张建筑工人干活时用的,那种宽大结实的高脚木头台子,被抓的两个人站在上面。那个姑娘脖子上挂着一个大牌子,上面写着“女流氓徐慧君”几个字,名字上面还打了三个血红的叉叉,和牌子一起挂着的,还有一串鞋子。
这个姑娘站在那里低垂着头,浑身不停地哆嗦着,她在无声地啜泣,眼泪一滴滴滴下来,落在下面的台子上。
那个男的站在边上,脖子里一样挂着牌子,牌子上写着“男流氓张建民”几个字,名字上面也打了三个血红的叉叉。和牌子一起挂着的,不是一串鞋子,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,挂着一串外表已经长出黑斑的香蕉。
十字街头挤满人,很多人都往那个女的那边挤,努力挤到台前,弯下脖子朝上仰望,他们才不关心这女的是不是流氓,只想看清这张低垂着的脸,长得漂不漂亮。
这一张台子的边上,摆放着同样一张台子,周组长站在台子上,手里拿着一个手持扩音器,一改他往常说话慢条斯理的风格,变得铿锵有力,他在一条条细数着这两个人的罪状。
有一个工人民兵站在他身边,他朝下张望,看到人群里站着小苹果,她抱着她的小孩也在那里看热闹。
工人民兵灵机一动,他打断了周组长的讲话,趴近他耳旁问:
“领导,那里有个历史流氓,要不要抓她来陪斗?”
周组长听到历史流氓这个词,觉得很新鲜,他问:“她怎么了?”
工人民兵和他说:“她以前一直就扎姘头,每次我们在这里斗破鞋,都有她份。”
“那就属于屡教不改了,是不是?”
周组长问,工人民兵点点头。
“她在哪里?”
工人民兵指给他看,周组长看了一眼小苹果,马上说:“押过来,押过来,押她过来陪斗。”
在以前的那些年,只要有什么批斗大会,常见的做法,就是在每次被批斗的对象之外,还要找一些陪斗的,有些甚至是常客,每次批斗大会,都会让他们站边上陪斗。不过,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做法了。
那一个工人民兵弯下腰,朝台子下的两个工人民兵说了什么,接着手朝小苹果那边指了指。
小苹果看到台子上的那两个人,朝自己这边看着,还用手指着自己,她心里一惊,赶紧就朝人群后退去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