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飞龙和潘大龙陈贵根说，家里还有一大堆事，要赶回去，但出了利隆纺织厂，他们还是开去了绍兴城里，找到一家旅馆住下，没有回去杭州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，他们在旅馆边上的饮食店吃了早饭，开车去柯桥。
这个时候，正是柯桥水街最热闹，交易最活跃的时候，河面上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，那些挤挤挨挨的乌篷船，就已经人声鼎沸，传来的都是南腔北调，或者绍兴话伊了侬了唔了，木佬佬（调侃很多）和罪过相（调侃装可怜）的声音。
王飞龙一见到这场面就亢奋起来，他没有跳上乌篷船，而是和赵司机两个人，蹲在河道边的石磡上，居高临下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在交易。
两个人就这样蹲了近一个小时，抽掉了半包烟，这才起身回去。
到了车上，车开在路上，王飞龙和赵司机说，你不是一直在讲腰椎间盘突出，不想再开车了，怎么样，要么调到我们劳服公司来算了，你不会现在还抱着什么全民啦集体啦的想法吧。
赵司机用手轻拍一下方向盘，张嘴问：“去你们劳服公司，不是还抓方向盘，我会的也就这个，不干这个，我还能干什么？”
王飞龙笑了起来：“你也太小看自己，你会的可不止这个，你要是来劳服公司，我还真的不会让你抓方向盘，你自己就是想继续抓，我也不会同意，你有另外的用处。”
“什么用处？”
“派你到柯桥这里常驻怎么样，每天就在这里给我们门市部采购布匹，你是绍兴人，用绍兴话和他们讲，不会被杀瘟猪。
“还有，我算是看出来了，这布一匹匹的，你又不可能全部打开，一点点看。但那客人来买布，他是一尺尺买的，这一匹布要是外面看着卖相很好，卖的时候，发现里面有毛病怎么办，你是本地人，那些卖布的肯定不敢坑你。”
王飞龙说着，赵司机没有吭声，想着，王飞龙继续说：
“这个还是小头，你最大的用处是可以和他们交朋友啊，多交几个像你妹夫这样，自己买了织机织布的厂和作坊，你就不用每天船上船下跳，我们的货源也就稳定了。”
王飞龙已经想好，这卖布是桩值得做的买卖，他要在他们门市部，除了卖床单被面之外，还卖各种布。
王飞龙的这番话，有些打到老赵，不过他还在犹豫着，王飞龙继续说：
“你要是过来，工资我给你长一级，奖金你也知道，我们劳服公司，本来就比厂里多。另外你常驻柯桥，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