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里有不要布票的床单和被面卖,只要消息传出去,杭州城里的人,也都会像来这里买玻璃一样,坐着12路公交车,纷纷赶到他们这里来买床单和被面。
半山的这些工厂,也会拿去当福利发给大家,这是人人都欢迎的东西,就像当初他们提供的塑料脸盆一样。
王飞龙再次睃巡这个房间,确认自己前面走进来时的第一印象,他觉得他们很缺钱。
王飞龙看了看潘大龙,又看看陈贵根,双手还是搓着,他说:
“我们也不要绕弯弯了,这次我过来,看看是真,但来和你们谈合作,更是真。看完之后,我觉得我们两家接下去肯定可以合作。”
“合作?怎么合作?”
潘大龙不解了,自己是织布的,对方是做玻璃的,做玻璃的厂,好像用不到把次品布拿过去当包装布。他不知道,王飞龙的这个劳动服务公司,虽然挂着的是杭州玻璃厂的招牌,但其实只要有钱赚,他什么都可以做,也敢做。
“这样,你们这里多出来的生产量,就全部用来生产被面和床单,生产出来的被面和床单,我来包销,价格你们不要贵我,也不要便宜我,和前面你们说的,柯桥水街卖的一个价就可以。”
潘大龙和陈贵根互相看看,都觉得这个方式很好,虽然他们不可能真的把所有的布都供应给王飞龙,在一棵树上吊死,但王飞龙这里,至少可以变成他们的一个大客户。再说,生产床单和被面,本来就是他们的长项,他们有这个方面的经验。
王飞龙再次抬头看看四周,他说:
“刚刚开始建厂,你们的资金一定很紧张吧,我没其他的意思,只是为了表示诚意,我可以马上给你们两万块,作为预付款,以后在我们的货款里面扣。”
陈贵根他们这里资金紧张,王飞龙也是事先就知道的,那天他看到赵司机哭丧着脸,就知道他和老婆吵架了,问他,赵司机也不隐瞒,把赵小兰厂里资金不够,还要集资,问自己借了五百块的事情,都和王飞龙说了。
王飞龙到了这里,看出他们的窘境,他主动提出先给他们两万块,就知道他们这水都已经快开,还缺最后的一把火,只要自己的这把火添下去,他们很快就能生产。
他们越早生产,自己也就可以越早开始赚钱,既然双方已经合作,他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账不必算那么细。
潘大龙和陈贵根一听到两万块,都快从凳子上蹦起来,这一下,自己的难题就彻底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