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在这边吃,两个人刚刚抵消掉,自己就没有违背姆妈交待的,不要揩油的话。
小毛头很喜欢跟着双林过来吃,她偷偷地告诉双林,他炒的什么菜都比阿娘好吃。
饭在煤饼炉上坐着的时候,双林就走去后门,拎着马桶走出去,经过晾着的垫被时,用手摸摸,冬天的阳光柔弱无力,晾晒了一个上午,垫被还是湿漉漉的,看看被子也是,双林禁不住叹了口气。
拎着马桶走下去,在下大运河里把马桶涮了,拎回来晾在门口,然后再回厨房,在煤饼炉上炒菜。
等到下午放学回来,被子和垫被还是潮乎乎,没有干透,双林就用火钳夹了木炭放在煤饼炉上,把炭点着,再转移到火盆里,把火盆生起来。接着拿一个用钢筋焊好的铁架子,架在火盆上,先烘被子,然后烘垫被,整个房间,很快被一股尿骚味弥漫。
陈贵根和赵小兰,纺织厂原来的副厂长潘大龙,还有王国根和毛金根五个人,是一起从纺织厂辞职出来,开办他们现在这个利隆纺织厂的,但厂里的股东只有四个人,不是五个。
潘大龙和陈贵根说,反正他和赵小兰是一家,两口子出一个人就够,小兰还是个女的。
这就有点性别歧视的味道。绍兴这里,早些年女人在正式的场面还不能露面,家里请客都不能上桌,现在虽然破旧立新已经这么多年,妇女能顶半边天也教育好久,但男人心底那种根深蒂固的老观念还在,觉得股东里面,要是有个女的不太好。
陈贵根和赵小兰无所谓,本来就是觉得已经快无路可走了,才会从从厂里辞职出来,出来之后,他们也没想到要赚别人的便宜,两个人只能算一股,那就一股。
这个利隆纺织厂,四个男人是股东,各占股百分之二十五,潘大龙是厂长,其他的三个人是副厂长,而赵小兰,是车间主任,整个厂也就这么一个纺织车间,又没有其他的车间,赵小兰这个车间主任,其实也像个副厂长。
厂里也没设其他的部门,四个股东,各自按自己的本事分工,进纱线涤纶丝什么的,不是大龙,就是毛金根去进。而摇着乌篷船,去柯桥卖布这事,就由王国根负责。陈贵根自然是负责技术这一块,说是负责技术,其实主要是拿着工具,在做维修工的工作。
有纱线或者涤纶丝到了,几个男人就都一起去卸货,布织好要拉出去,大家就一起往乌篷船上扛布包。
最开始的时候,是潘大龙带着陈贵根去上海国棉四厂,找到了大龙的亲戚,国棉四厂有三台铁木织机被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