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离开“睦城府”回家,走到门口,看到大头坐在门槛上,老莫问:
“这么冷的天气,你坐这里干什么,冻冻好玩?”
大头回一句:“不冷。”
老莫不再理他,走了进去。
大头在门槛上又坐一会,站起来,转身把院门关了,走下台阶,从斜对面吊死鬼弄堂穿过去,再左转,走到睦城仪表配件厂门口,伸手在传达室的玻璃上笃了笃。
看传达室的正孵在火盆上,低着头昏昏欲睡,听到敲玻璃窗的声音,他站起来走过来,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气,什么都看不清,他抬起手,用袖套把水气擦去,看到窗外站着的是大头。
他把门打开,一团冷气从外面猛扑进来,让他打了一寒噤。
看着大头骂一声:“你这星宿,大半夜还跑来干什么?”
大头说:“有事,有事,真啰嗦,又不是监牢门,你看这么紧干什么。”
那人伸手来打大头,大头把头一缩,从他腋下钻了过去,跑到开向里面的那扇门,拉开门跑了出去。
走到大林他们车间里,看到这里已经升起一团热气,一大锅鱼在电炉上咕嘟咕嘟滚着,大林和七孔坐在电炉边上,正在喝酒吃鱼。
大头正朝那边走去,铁锤跑了过来,他一把拉住大头,和他说:
“先改造,改造半个小时之后才有的吃。”
他说着把大头往注塑机那边一推,他自己跑去电炉边,坐了下来。
大头无奈,只能顶替铁锤,和詹国标一起在注塑机前干起活。
过了一会,七孔走过来,他来替大头,让他去吃,大头和詹国标说:
“你先去,我看铁锤这个家伙识不识相,来不来替我。”
大头在这里待到两点多钟,电炉烤热气蒸,加上酒在体内突突,浑身上下热烘烘,全然已经感觉不到冷。走到睦城仪表配件厂大门口,站在那里,他还犹豫了一会,想着要不要去睦城大坝上走走。
前面在里面喝了太多酒,现在冷风一吹,感觉有点头晕,大头想想还是算了。他穿过吊死鬼弄堂,回家去。
走进堂前,看到老莫房间的灯还亮着,他走过去推开门看看,看到老莫坐在床上,还在写东西。
老莫晚上在家里写东西的时候,他从来不喜欢坐在桌前,而是喜欢坐在床上,特别是现在这样的大冬天,他都是坐在被窝里,两脚曲起来,在被子外面的膝盖处,放一本合订本的《东海》杂志垫着,上面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