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和山口百惠两个人,走到山口百惠他们家院门口,山口百惠没有转进去,而是继续往前走,大头愣了一下,也跟着走。
两个人走到睦城大坝上,翻过大坝,在大坝斜堤的石磡上坐了下来。睦城大坝的这一段江面,还残留着整个三江口最后的二十几条,木头船身竹篷顶的运货船,不过这些船停泊在这里,时常几天几个星期都不动,而船上的人家,基本都已经在镇里找到新的工作。
这船停在这里,更像是他们的家,每天早出晚归的起点和终点。
今天晚上,山口百惠显得有些郁郁寡欢,连话都懒得说。
前面在车间里,她拿了一张凳子坐在大头身边,一声不吭,就看着他在校对校样,连那些排字工和排版工看着他们都觉得奇怪。结束之后,两个人离开睦城印刷厂,经过十字街头的时候,大头问她要不要吃夜宵,山口百惠没响,只是摇了摇头。
大头问山口百惠:“你怎么了,好像不高兴?”
山口百惠摇了摇头:“没有什么,就觉得没意思。”
大头又问:“什么没意思?”
山口百惠没响,大头也没有再问。其实他也不需要问,山口百惠为什么不高兴他知道,她觉得什么没意思他其实也知道,但他就是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,又怎么安慰她,甚至哄她。
大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进一条死胡同,要是山口百惠第一次和自己说,让自己去她家里的时候,自己答应了,去了,大不了她爸爸妈妈不同意,但他们还是会有一点可能,就像白牡丹的妈妈也不同意,但她和大林一直继续着。
但是现在,山口百惠和她妈妈两个人已经剑拔弩张,不要说自己是农业户,是痴婆子的儿子,就是自己现在是其他任何人,只要是山口百惠的男朋友,她妈妈统统都会反对。自己现在要去她家里,就好像抱着一个汽油桶跑进火场,只会加火,不可能灭火。
而且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,自己现在再来努力地和山口百惠解释,自己不去他们家的原因,那连这原因都已经变得很假,像是在应付。
既然如此,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,你是一直想骗我?
不管山口百惠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,大头觉得,自己的行动似乎就在验证这点。
两个人坐在那里,坐了半个多小时,他们都沉默着没有再说话。
山口百惠站起来,大头也站了起来,两个人沿着斜坡走到坝顶,翻过大坝,走到山口百惠家门口的时候,他们第一次没有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