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感觉心里发飘,为什么,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。
和许波在一起的时候,他能很轻易地就说出我是农业户,你是居民户,哪怕你没有考上大学,还在睦城,我们也是不可能的那样的话。但面对山口百惠的时候,他却好像羞于启口,要让她自己去猜。
许波这里其实也不用大头说,她早就已经知道大头是农业户,她还帮助他们翻晒过稻谷,不知道拔过多少次猪草。大头和她说了,也不过是在说一件她原本就知道的事。
而山口百惠这里,大头到现在也没把握,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农业户,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这事。
虽然山口百惠天天到大头家里来,但大头家里,作为农业户的痕迹实在太少。他们又不种田,也不种自留地,还连猪都不养,家里就是连一只粪桶都看不见。老莫和大林又都在工厂上班,要不是特意提起,山口百惠还真的不一定知道,大头家原来是农业户。
但要是大头去了山口百惠家,这肯定是她妈妈首先要了解的事,除非大头有心要骗她,不然她马上会知道。
想起来,大头也没刻意要向山口百惠隐瞒,自己是农业户这个事,他们很突兀地遭遇,然后疾风暴雨般地就在一起,对其他的一切,好像都无暇他顾。但大头从来没和她坦白过,这也是事实,至于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和她说,大头也不知道。
可能是虚荣心吧。
大头心里很笃定,他和许波两个人,什么事情都可以拿出来讨论,而许波也都能够理解,哪怕把事实摊开在她面前,让她也认清了这个事实,许波也不会因此就轻贱自己。
而和山口百惠,大头总觉得自己和她好像说不清道不明,更重要的是,在她面前,大头始终觉得有某种心理上的优势。是她追的他,她还叫他天才,对他言听计从,不像许波,遇到不同意的,会直接和他翻脸,不过哪怕翻脸,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友谊。
而在山口百惠面前,大头好像也在竭力维护着什么,他不想轻贱自己。就像一个众人都仰视着他的人,他会刻意维护自己的形象,维护着自己在他人心目中,那虚妄的崇高和完美一样。
除了自己是农业户之外,还让大头在意的,就是自己是桑水珠的儿子,他的妈妈是痴婆子。他觉得山口百惠的妈妈,不可能不知道桑水珠,而知道了桑水珠的她妈妈,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,去和痴婆子的儿子谈恋爱。
这一点大头倒是一直没有向山口百惠隐瞒,在她来他家里的第一天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