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睦城,又一次骤然响起一阵密集的鞭炮声,大家都从斜堤上爬起来,跑去大坝顶,还纷纷爬到防波墙上,站在那里朝镇子里面看。火光在镇子的四处闪亮的时候,他们知道,这是十二点到了,这一个农历年就算是已经过去。
大头问大家:“你们现在听到的,这是什么声音?”
“你是不是傻,当然是鞭炮声啊,难道还会是大炮声。”华平说。
大头摇了摇头,他说:“有一个词你们知不知道,鸡犬之声,这个就是鸡犬之声。”
“是‘鸡犬之声相闻,老死不相往来’的那个鸡犬之声?”许波问。
大头点点头说对。
大家都不明白了,许涛骂了一句:“大头,你能不能别花头花脑,快说什么意思。”
“很简单啊,刚刚过去的一年是鸡年,接着来的是狗年,这鸡年和狗年之间响起的鞭炮声,还不是鸡犬之声?”
大头一说,众人恍然大悟,黄毛叫着:“大头,你这个说法好,我回去要和人吹牛了。”
细妹不服气了,她和大头抬杠:“就你什么都知道,死大头,那你说说,为什么狗年要叫狗年,而不是叫犬年?”
大头想了一下,他说:“狗字响亮啊,狗年,多响亮,要是叫犬年,马上瘪下去了。”
细妹接着叫:“那狗字比犬字响亮的话,怎么哮天犬要叫哮天犬,而不是叫哮天狗?哮天狗比哮天犬响亮了?”
大头愣在了那里,其他人哈哈大笑,许涛看了看大头说:
“没错了,看样子能收拾死大头的,只有细妹。”
大家笑得更欢。
一伙人一起走回去,白牡丹马上和许波山口百惠说,我们去做夜宵。她知道山口百惠对前面大头和许波远离开众人,心里有想法,她把她们两个叫去,让她们一起做事情,也是在化解她们之间的误会。
她们去做夜宵,其他的人进去房间里面,继续打牌和下三国大战。铁锤不在,建阳马上抢了他的位子,坐下来打牌,而不是去里面房间下四国大战。
一看牌是挂彩头的,眼镜马上和大林说:“师父我帮你打,叫他们输个精光。”
大林站起来,把位子让给眼镜,几轮下来,果然把把都是眼镜赢,饺儿叫了起来,他说:
“不打了不打了,这感觉,好像被人骑在头上拉屎。”
七孔看了他一眼,慢悠悠问:“是眼镜坐在你头上?你有没有抬头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