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一头钻进黑夜里,车上人的心却都提了起来,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,对他们来说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晚上回去温州的路,比他们那天上午来的时候通畅很多,路上没有了那么多的车,特别是人力三轮车。
华平只不过开了一个多小时,就到了他们那天吃早饭的饮食店。饮食店早就已经关门,不过对他们来说,哪怕现在时间已近午夜,肚子确实有些饿了,但也没有吃的心思。
大头和大家开玩笑说:“不是说到了青田,还要被拦下买东西吃吗,那我们就到青田吃个饱。”
山口百惠骂:“你是不是贱,你还希望被拦下?”
大头说:“在青田被堵,总比在永嘉被拦下好,我希望永嘉能够平安过去。”
救护车一直都在瓯江的南岸开,他们所以为的温州,其实只是温州的郊区,真正的wz市区,在瓯江的那边,需要乘轮渡过去,瓯江上还没有一座连通南北两岸的桥梁。
车开出去十几分钟,华平叫了一声:“我去,还真的来了。”
大家透过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看出去,看到前面几十米远处,黑暗中有一条光带,大概有十几辆车停在路上,缓慢地朝前移动着。
华平把救护车的警笛警灯打开,警灯闪烁,警笛乌拉乌拉地叫着。他往左一打方向,然后贴着排成长列的车队朝前开去。
几个人马上分头行动起来,大头躺到了担架上,山口百惠把大衣盖在他的身上。陈银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,分成四五叠,每一叠都对折了一下,然后揣进左右两边的口袋。
他这是准备好,待会遭遇检查的人,他就要左右开弓,哪边隐蔽,就掏出哪边的一叠钱,塞到对方的手里,有几个人就塞多少叠,除此之外,什么话都不用说。
这也是前面李金发告诉他们的经验之一。
华平把车开到前面,有一个穿制服的检查人员,看到救护车乌拉乌拉地叫过来,他还是挡在了路中间,右手朝华平伸出来,手掌上翻,左手在下面划动着,示意靠边停下。
华平把车开到他面前才猛地一个刹车,检查人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华平头伸出窗户问:“什么事,我有急救病人?”
检查人员不理睬他,而是走去车的侧边,坐在副驾座的国梁下了车,怒气冲冲地把车门“砰”一声砸上。
检查人员拉开车门,看到门口半蹲着个人,朝他讨好地笑着,那一颗金牙闪了他一下。他朝里面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