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沿着码道往回走,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。这个时候,街上的人也开始减少,很多人在这里买了货之后,都已经乘车离开,或者赶去wz市区,然后换乘晚上的客车或轮船离开。
他们经过卖布的摊子,就走过去选布买布,街上的客人少了之后,这些摊主也有耐心对付他们这种零买的客人。
这里的布料以春夏装的薄料为主,适合做喇叭裤、春秋装和衬衣裙子,山口百惠选了五六种面料,大头选的更多,他选了十几种。他想到要给大林和白牡丹买,给老莫买,给妈妈买,给许波买,还要给细妹和双林买。
每次他选定一种布料的时候,山口百惠就在边上撇撇嘴,说这个不好,你那个女大学生不会喜欢的。或者就说,这个太老气了,你那个女大学生肯定看不上。
大头白了她一眼,和她说,我这是给我妈妈买。山口百惠马上改口,可以可以,阿姨穿这个可以。
大头再和她说这是给自己妹妹或者哥哥的女朋友买,山口百惠听了都一致改口说好。
到了最后,她反过来问大头,喂喂,你要不要这么无情无义,你那个女大学生呢,你就没有想到给她买?
大头懒得理她,他早就给许波选好也买好了。
两个人买了很多的布料,没有办法拿,摊位的老板用了纸蓬,也就是用稻草做的纸,睦城人叫草纸的,把他们买的布料包成两大筒圆柱形的纸蓬包,外面用麻绳扎紧。
两个人提着两大包布料回去,华平已经起来了,他看到他们拿着这么多布料回来,他马上叫山口百惠陪他去,他要去给许涛买。
两个人正要出去,国梁和他们说:“你们去老板那里借几只碗,干脆把晚饭带回来,等下我们不出去吃了。”
中午吃饭的时候,他们三个人坐在那里,身后站着一圈的人,都是在等他们的座位的。他们每扒一口饭,每夹一口菜,都在众目睽睽之下,只要吃得稍慢一点,或者停下来讲两句话,身后马上就传来不耐烦的啧啧声,这饭哪里还能吃好。
国梁不停地拿眼瞪着他们也没用,那些人还是眼巴巴地盯着他们,同时一个个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,随时准备只要他们一离开凳子,马上就开始和边上人进行凳子争夺战。
陈银富站了起来,他说我也去。他也觉得这卖布的生意油水足,心里在打着主意,自己回去,是不是干脆去兰溪城里开一家布店,到这里来进货就可以,这样,自己就不用挑着瓜子花生担往睦城跑,赚那个讨饭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