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轮去了江对面。
出了码头,沿着一条斜坡走上去,上面沿江是一条砂石马路,穿过马路,从马路边上的一道台阶走上去,上面又是一条铁路。这条铁路是货运专线,每天早中晚会把煤和其他的物资,运送到下面新安江大桥桥头的煤场,和附近的几家化工厂。
大头以前来沙镇大姑妈家的时候,他最喜欢的就是站在窗前,看江对面这里的火车,吐着白烟,吼着汽笛经过。
火车的汽笛在这里山谷,会带出低沉的共鸣和回旋,咔嚓咔嚓车轮碾压着铁轨的声音,却又显得特别清脆。白色的烟挂在后面黛色的山峦前,移动的速度很慢,好像是缓缓飘过去的。大头会盯着这一道白烟看,看着它怎么在空中,在山前散开,最后消失不见。
接着,又有新的白烟接续着,突突突突地升起来。
每次火车经过这里,去往桥头,不是装货就是卸货,时间不会很久。大头每次看着它过去之后,就会期待着,等着它回来。
他们到了上面铁轨上,这条铁路因为并不繁忙,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,铁轨中间的枕木和道砟中间,已经有狗尾巴草和白及大叶苎麻长了出来。
让大头奇怪的是,这一条平时人迹罕至的铁路,居然已经有十几个人在这里,大家都坐在铁轨上抽烟。这些人中有认识飞飞的,也有不认识的。
大头正想在铁轨上坐下,却发现他们在的这段铁轨上面,密密麻麻排着一排大铁钉。
大头正想问这是干什么,飞飞和扁头,还有一个跟他们一起来的家伙说:
“去去,你们去那边,把钉子也像这样在铁轨上面铺开。”
两个人拿着两盒铁钉过去,飞飞看了看他们在的地方,问:
“这是谁的?拿走拿走,操你妈,老子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。”
很快有人跑过来,笑着和飞飞点头哈腰:“马上马上,不知道你们要来。”
这人把铁轨上铺着的铁钉收了起来,跑去前面一段铁轨,再把钉子在铁轨上铺好。
大头还是没明白,问国梁:“这是要干什么?”
国梁说:“做飞刀啊。”
大头奇怪了:“这样怎么做飞刀?”
国梁咧开嘴笑了:“你等着看好戏就是。”
飞飞招呼国梁和大头坐,拿出香烟让他们抽,国梁叼了支烟在嘴上,并不点着,大头不抽烟,直接婉拒了。
飞飞问大头:“大头,现在有没有什么好赚钱的事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