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半已经被裁去。
这半枚章,包括下面落款的那枚完整的公章,不是杭州大学的,而是省招生委员会的。
通知书是铅印的,抬头是“高等院校新生入学通知书”,下面也是铅印的,只有空着的地方是钢笔手写的。
通知书写着:“许波同志:经省招生委员会批准,你入杭州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学习,请持此通知书于九月二日至九月三日,届时到学校报到。”
下面的一张纸是新生入学须知,盖着杭州大学的章,入学须知也不过是短短的几条,里面一个是告诉了杭州大学的地址,还有一个强调了,“高等院校新生入学通知书”请妥善保管,届时到学校报到时,要凭通知书报到。
大头拿着通知书读了起来。
他念完“高等院校新生录取通知书”几个字,接着又念“许波同志,冒号”,等他念到“经省招生委员会批准你入杭州大学中文系……”时,许波已经睁开眼睛,把纸从大头的手里拿过去,她把通知书仔仔细细看了两遍,接着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大头问:“你怎么了?许波,真的是录取通知书,你要高兴才对。”
许波转身一把抱住他,继续呜咽:“笨蛋,我这就是高兴。”
大头也伸手抱着许波,嘿嘿地笑着。
许波到了这个时候,好像才想起前面小吕说的话,这才反应过来,她问:
“对了,大头,刚刚那个邮递员怎么回事,他怎么会问你在不在这里,他知道你到我这里来了?”
大头赶紧搪塞:“我家就住在邮电所隔壁,邮电所的人哪个我不认识。你天天去我家里,我们还老是坐在门口,谁不知道我们是一国的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许波想想也对,这个邮递员她虽然不认识,但她在大头家门口坐着,包括以前在对面高磡的台阶上坐着,都不知道看到过他多少次,他确实应该知道她和大头是一起的。
离去杭州大学报到还有两个多星期,这两个多星期,可以说是许波最轻松也最快乐的日子。她每天的主要事情,就是跟着她妈妈上街去买东西。
她妈妈给她买了一块手表,还买了一支新钢笔和鞋子,买了新的脸盆和饭盒。带着她去布店扯了布,接着去被服厂门市部做新衣服和新裙子,还特别拜托师傅,这是许波去大学报到要穿的,时间一定不要耽误了。
现在是夏天,床上用品简单,不过就是草席枕头和毛巾被,她妈妈和她说,等天凉的时候,她爸爸会把垫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