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不再出来,因为邮递员要是送挂号信,都是在下午,许波要在家里等挂号信。
对邮电所的流程,大头比许波了解,他知道两点半之前,邮电所的邮递员,还在邮电所后面的分发室,在分发信件和报纸杂志,两点半之前,他们是不会出来的。
大头每天下午在厂里,上班上到两点十分左右,他就拿着出门证出门。天天出门,又在外面长时间逗留不好,大头出了门之后,不能去许波家里陪着她等通知,而是跑去邮电所后面的分发室,找到专门送许波他们那一片的一个小伙子。
这小伙子姓吕,大家都叫他小吕,他是接了他父亲的班,去年才进邮电所的。不过他家就住在邮电所楼上,他比大头大五六岁,以前和他们玩不到一起,不过互相都是认识的。
小吕一看到大头进来,就朝他摇摇头,大头明白了,知道今天没有许波的挂号信。大头在收发室转了一圈之后走出去,回去厂里上班。
大头虽然天天下午跑出去,但他出去不过十几分钟就回来,其他的人也不会看到他办公室的门,天天下午都关着。
只有传达室的老臧,看到现在许波下午不跟着大头来了,但大头天天往外面跑,老臧问:
“大头,又憋不住,要去看小老婆了?”
大头白了他一眼说:“乱讲,我这是出去公务,公务,知道没有。”
大头说着把出门证给他,老臧笑着说:“你去看小老婆,当然是公务了,不是公的,你怎么弄。”
大头大笑着走出去。
有时回去,大头会去府前街的饮食店,买上两个烧饼,回去的时候,就塞给老臧当点心。
再接下去,老臧知道大头出去不过十几分钟就会回来,他对大头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大头走进传达室,和老臧说:
“我出去一下就回来。”
老臧坐在那里,身子靠在椅背上,眼睛闭着,听到大头的话,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,就当没听到,不过,他也没问大头要出门证。
大头走过去通往外面的门,拉开门走出去。
大头天天要出去,就是高佬给他写了那么多的出门证,也不够用。自己又不能这么短的时间,去叫高佬再写,他就只能靠通过贿赂老臧这一条路。
传达室通往外面的这扇小门,是从里面锁上的,外面的人要想进来,就必须敲门,由老臧来给人开门。开门之后,要是本厂的职工,老臧会朝墙上的挂钟瞄一眼,看看他回来的时间,然后把时间写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