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张,图书室开放时间的纸撕掉了,意思是工会的图书室,随时可以为大家服务。那就谁都可以进来,大头更不好关门了。
老莫每天在自己的办公室,他可以坐在那里写小说,谁也不会说什么,大家都知道老莫是作家。他们厂里出了个作家,大家似乎都觉得与有荣焉,连现在每次老莫出去开会,把会议的通知往许厂长那里一交,他就走了,肯定算是公差,连出差补贴都还有。
整个睦城仪表厂的人都知道,老莫这是去参加笔会了。笔会可不是卖笔或者制造笔的会,而是动笔的会,大家对笔会这两个字都觉得新鲜,笔会可不是谁想参加就可以参加的,整个睦城也只有老莫一个人。
一个可以参加笔会的人,回来之后在办公室动笔写写,大家觉得太正常了。
不过,群众的创意是无穷的,笔会这两个词,因为谐音,在睦城仪表厂,很快就变成了逼会。
老莫要是长时间没有出去,仪表厂的人还会不习惯。阿珍经过老莫他们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会站在门口叫一声:
“老莫,你怎么还没去逼会弄弄,这都多长时间没弄了?”
边上的人大笑,老莫骂着:“叫你家鲁达去。”
“嚎嚎,他就是吹吹牛,要是真有资格去,我敲锣打鼓,给他戴个大红花送他去弄。”
阿珍叫着走过去,连李国娟都笑成一团。
大头这个临时工,他当然不能这么干,他不能说是每天坐在那里写诗或者看书,让每一个伸进来的脑袋,都看到他无所事事。
但他不写诗或者看书,又实在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。大头无奈,只能把那两书柜的书,搬出来又放回去,装作是在整理书。
他一会把所有的书按照高低顺序排列,一会把它们按照书名的首字母拼音排列,一会又按照封面的颜色,分色系排列。每天没事找事,把自己搞得很忙的样子。
大头自己也觉得,这在办公室里每天没有事情可做,怎么比上乌龙山砍了一天的柴还累,腰酸背痛的。
中间偶尔,大头也会去窗户前站站,窗外也没什么可看的,空空荡荡的一个院子,再过去,就是那堵他们以前偷铜块翻过,无线电元件厂被火烧的时候,他们来这里救过火的围墙。
围墙外面,几年过去了,无线电元件厂还是保留着当初被火燎过之后的残骸,没有拆掉。据说是火烧掉之后,这块地方的产权反而搞不清了。
原来无线电元件厂在这里的时候,他们是国营企业,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