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,在朝着远处漂荡。
不知道有多少盏莲花灯已经沉入水底,现在已经没有人关心它们的去向了,连放它们的那些人,现在都已经忘记它们。他们在下面的场地里,找到了新的乐趣,不是去看大林和白牡丹他们跳舞,就是去看灯,或者是去猜灯谜。
他们已经忘记了,就在不久之前,在往水里放下水灯的那一刻,自己还闭着眼睛在许愿,现在他们已经把水灯和自己的愿望一起遗忘了。
大头看着这一片光斑朝着三江口不停地移动,越移动越远,光斑就越小,大头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有一盏灯,一直坚持到三江口的中心,都没有沉入水底。
就像他不知道今天晚上,王丽珍会不会偶尔也想起自己。
王丽珍的皮肤很白,有些带着近乎病态的白,这让她整个人,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忧伤。但她又很喜欢笑,面对面还没开口,她的嘴角就会上扬,先带出笑意,虽然这笑意很短促,稍现即逝,但却会给人实实在在的温暖。
她自带的天然忧伤和这短促的温暖结合在一起,大头觉得就是纯洁。纯洁得即使两个人在同一件军大衣下面,身子和身子紧挨在一起,手和手已经握在一起,但大头还是没有更多的动作,他没有去吻她。
不是因为他们的年纪相差那么多,他就和王丽珍说的那样,比她的弟弟还小,不是的,年龄不是问题。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她,更不是因为大头不想,而是因为大头不敢,他不敢去沾污这种纯洁。
在他眼里,王丽珍和许波不一样,许波是世俗的,带着肉欲的,而王丽珍,始终都是脱俗的。
连大头自己都不知道,他对王丽珍的这种感情,到底是什么。
他觉得其中肯定有爱,要是那天晚上,王丽珍会转过头来吻他,大头觉得自己肯定会接受她的吻,虽然他在和她亲吻着的时候,大头自己心里都想象得到,他肯定同时能感受到心碎的声音。
好在没有,王丽珍没有让他听到这种声音,大头觉得,就是王丽珍的纯洁,才会让她没有转过头来吻他,他们就那样手握着手坐在那里,一直坐着,没有再近一步。
也就因为没有再近一步,王丽珍在大头的心里,完善了她自己的纯洁,变得不可侵犯,不可玷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