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家伙和老铁说了什么,老铁转身跟着他走,大头心里在想,哈哈,“呼哧,呼哧,呼哧——梆,梆,梆”这个逼要倒霉了。
他看到他们两个走到离“呼哧,呼哧,呼哧——梆,梆,梆”和华平建阳他们七八米远处,那家伙手朝着跳迪斯科的那帮人这里指了指。
其实都不用他指,要是离这么近,老铁都没有看到“呼哧,呼哧,呼哧——梆,梆,梆”和华平建阳他们,都没看出他们是在跳扭屁股舞,那老铁就是瞎了,他这个所长可以不用干了,要跟着谢春燕的爸妈去当篾匠了。
大头看到那家伙溜了开去,溜回到三三他们那里。他看到老铁走到“呼哧,呼哧,呼哧——梆,梆,梆”他们那里,他双手叉腰大吼一声,声音响得大头这里都可以听到。
然后他看到“呼哧,呼哧,呼哧——梆,梆,梆”和华平他们马上停止了踩腌菜,一帮人很快就做鸟兽散,拿来收录机的那个家伙,逃得最快。
大头看到“呼哧,呼哧,呼哧——梆,梆,梆”和华平建阳,在下面场地上转着圈子,转了几圈之后,看看老铁和工人民兵没有跟着他们,他们走回到大林他们那里,站在那里朝里面舞场看着。
建阳先忍不住,走进去在原地转起圈圈,接着“呼哧,呼哧,呼哧——梆,梆,梆”和华平两个人,也像两只绳子被挂在树枝上的风筝那样,没头没脑地慢慢晃着。
他们的动作实在太滑稽了,大头看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这两个家伙,最开始还在舞场的中间晃着,把跳着舞的人舞步都搞乱了,后来是三三走过来,把他们赶到边上,让他们就以建阳为中心,围着他一圈一圈踩腌菜,大家这才相安无事。
大头坐在睦城大坝的斜堤上,下面是一千多个平方的热闹,而这里只有他一个人。下面这几千人到了这里,都是来看热闹的,他们都不知道,还有一个大头坐在上面这里,在看着他们的热闹。
大头想起他看过的那本《中国新文学大系·诗集》里,他很喜欢的卞之琳的那首《断章》,诗很短,只有四句,大头却觉得可以和陈子昂的《登幽州台歌》媲美。
“你站在桥上看风景,
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。
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
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”
大头觉得这首诗,好像就是在写这里,在写自己。他不知道,自己在这里看着下面,这一千多个平方,几千个人的热闹时,是不是还有人在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