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从外面回到家里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,他走进院子,听到从堂前传出很多人说话的声音。
老莫不禁嘀咕一声:“这些僚鬼,都几点了,不用睡觉的。”
虽然是正月,虽然大家都还在假期,明天也不用上学和上班,可到这个时间还在玩,这也太迟了点。
堂前的门关着,老莫走过去推开门,吃了一惊,他看到大头和许波许涛大囡,还有建阳和华平,都围着八仙桌在糊灯笼。堂前的空地上,也堆着一只只已经糊好的灯笼。
他们在糊的水灯,老莫小的时候玩过,让他吃惊的是,大头他们要糊这么多水灯干什么。
许波许涛和大囡,看到老莫回来,都叫了一声“叔叔好”。
老莫问: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学雷锋做好事。”
许波笑着和老莫说,老莫“哦”了一声,接着问:“你们要做什么好事?”
许波就把他们想帮谢春燕他们家,做一批水灯,放在元宵节的时候卖了赚钱的想法,和老莫说了。
谢春燕以前常来他们家,老莫还记得,就是大头班里的那个很朴实的女同学,那时她经常帮助大头拔猪草什么的,后来不幸掉进睦城酒厂的酒糟池里去世了,很让人惋惜。
老莫也知道她爸爸妈妈都是盲人,家里生活比较困难,他听许波说完,赞许地点点头:
“那你们确实是在做好事,是要帮帮他们,这事谁想起来的?”
许涛用手指指大头:“他,他,就是他。”
老莫又点点头,心里有些欣慰,大头还能想到去帮帮过他的同学,老莫觉得很高兴。
老莫看看地上一个个白色的莲花灯,问:“怎么都没有画?”
“等大林回来再画,大头画出来的,不是莲花灯,都是莲花屎,沉到水里,连鱼都会被吓半死。”
华平说着,其他的人嘻嘻哈哈地笑着。
这个时候,老莫还没有睡意,他看了看地上的这些灯,问:“你们羊油买来了吗?”
大头说买来了,老莫接着又问:“那我来给你们画好不好,画完之后就是成品,可以收起来了,不用都摊在这里。”
许波他们一听都叫好,这才想起来,画画老莫也可以啊。
大头赶紧把煤油炉拿出来,然后把一只钢精锅坐在煤油炉上,把那一大块羊油都放进钢精锅里。
顷刻,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羊膻味,味道直冲鼻子,大家都在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