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瓶浆糊,显然不会是从邮电所拿来的,大头问:
“哪来的?”
“文具店买来的啊。”
大头忍不住骂:“要买还要你去,我们前面都走到文具店门口了,想省点钱,这才没走进去,说是去邮电所拿点算了。”
“邮电所我去了啊,都没有浆糊了,我问他们,他们还和我说,你手指头在那碗里刮刮也够了,封个信封要多少浆糊。”华平辩解着,振振有词:“这些逼今天不准备调浆糊了,我总不能把他们的碗偷来,让你刮。”
大头摇了摇头,懒得和他再说,他打开浆糊瓶盖,把手指伸进去,蘸了浆糊,然后在那只大的水灯骨架上刮着。许波也一样用手指蘸了浆糊,在小水灯上刮着。
两个人把两只水灯用棉纸糊好,大头又去拿来两只搪瓷碗和一支毛笔,一盒水粉颜料。
他们接下来要做的是,把羊油在煤油炉上化开,然后用毛笔蘸了羊油,在棉纸上勾勒出莲花的形状,最后用颜料调制出粉红色的颜料水,然后把颜料水刷在棉纸上。被羊油画过的地方不沾颜料,刷过颜料水之后,透出白色的线条,一盏莲花灯就做好了。
放到水里之前,把莲花灯里面的蜡烛点燃,一朵粉红色的莲花就在水里盛开,随水飘荡着,一直到水把底部的棉纸完全浸透,水侵入莲花灯里面,莲花灯这才会慢慢地沉入水里。
大头正想点燃煤油炉化羊油,许波和他说:“要么还是等大林回来画吧,你画出来的行不行?”
“他画出来的肯定不是莲花,而是一坨屎。”华平说,“在水上漂着,可以把桅郎人吓一跳,他们看到屎来了,屎来了,吓得赶紧划着船跑。”
许波和许涛大笑,大头坐在那里抬脚去踢华平,结果被他用手挡掉。
被许波一说,大头心里也有点虚,他也没把握自己能不能把莲花画好,要么还是等大林回来画。
四个人坐在那里,盯着桌上的两只白色的水灯看着,心里又痒痒的,他们太想看到这水灯做成之后是怎么样的。
许波指了指那盏小水灯,和大头说:“要么你画这只小的,大的等大林回来画?”
大头也按捺不住,他说好。
把煤油炉点燃,放上一只搪瓷碗,大头再从那一大块固体的白色的羊油里,切下一小块,放进了搪瓷碗里。马上,一股羊膻味从搪瓷碗里飘出来,许波许涛都受不了,跑开去,只有大头和华平还坐在那里。
大头也闻不惯羊油的味道,但要画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