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过,他们家在睦城有什么亲戚,仿佛他们家不是老睦城人,而是外来户。
这一点,大头太有体会了。桑水珠没出事的时候,家里经常就会来人,说是什么亲戚,大头连认都不认识,问起来,桑水珠也是告诉他们说,这是谁谁谁的谁谁谁,谁谁的谁谁,七绕八绕,大头觉得,连桑水珠自己都快绕不明白,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亲戚。
反正不管是什么亲戚,桑水珠那个时候,一律都是笑脸相迎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也都会去帮,这就让他们家的亲戚好像无穷尽,越来越多。
而等到她出事之后,就是她的亲妹妹桑珍珠,坐着吉普车从他们家门前经过的时候,都目不斜视。她来睦城镇委办事的时候,都似乎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姐姐,就住在睦城镇委边上。
大头后来每次想起来,那天坐在门槛上看到的画面,就会刺痛他。
门上没有挂锁,是虚掩的,大头伸手推了一下,门吱呀一声打开,门里是一团黑暗,没有开灯。从外面棚子里的晦暗光线倒进去,这才让大头他们大致看出房子里面的格局。
这一间房子差不多三十来个平方,一分为二,进门这里,用篾片编织了一堵隔墙,墙上留着门洞,但没有门。隔墙里面是睡觉的地方,而外面,是他们的吃饭间兼杂物间。
吃饭的桌子也不是那种大大的八仙桌,而是用毛竹做的一张小矮桌,矮桌的一面靠着篾片墙,另外三面,摆放着三张毛竹椅。
在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,里面响起一个声音:
“谁啊?”
是谢春燕妈妈的声音。
大头他们循声看去,这才看到房子的一角摆放着一只火盆,谢春燕的爸妈和她弟弟谢春明,正围坐在那里烤火,看到他们,谢春明从火盆旁站了起来。
许波叫着:“春燕妈妈,我是春燕的同学许波,你还记不记得我?”
“记得,记得,许波呀,听声音都已经是大姑娘了。”春燕妈妈咧开嘴笑着。
“我是许涛。”“我是大头。”“我是华平。”大头和许涛华平在边上说,春燕妈妈不停地说着好好。
许波接着说:“我们来给你们拜年了,叔叔阿姨。”
“好啊好啊,多谢,多谢,你们有心了,快点坐。”
春燕妈妈和爸爸都站了起来,春燕妈妈说着的时候,她爸爸也咧开嘴笑着,头侧向一边,眼睛往上翻着,好像努力在看着什么,同时不停地点着头。
春燕妈妈伸手在谢春明背后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