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衬衣和羽绒衣,一样需要排队。在副食品商店,买新到的奶糖和糕点也需要排队。
最夸张的是有一次,大头记得,那都已经是八六年了,他去杭州解放路新华书店,看到柜台前人山人海,在买什么书。他也挤进去买了两本,结果发现,大家在抢购的,一本是弗洛伊德的《梦的解释》,这还可以理解,弗洛伊德嘛。
最莫名其妙的是另外一本,居然是柳鸣九主编的《新小说派研究》,一部专门研究法国作家阿兰·罗布-格里耶、娜塔莉·萨洛特、米歇尔·布陶、克洛德·西蒙和玛格丽特·杜拉斯的书,这样的书居然能引起哄抢,恐怕连现在那些中文系的学生都会汗颜。
他们除了杜拉斯,对其他几位作家,还会有多少了解。
对一九八零年一月,走在半山杭玻生活区街上的大头来说,这些还是他后来的经历。在当时,他最高兴的是等他走回到工人文化宫的时候,那两百个领了票的人,每个人都买到了两只飞盘。没错,你只要规定一个人只能买两只,那就不会有人只买一只。
要是规定一个人只能买三只,那就不会有人买两只。
就像是睦城府前街南货店卖带鱼,规定每个人最多只能买三斤,营业员连问都懒得问,排到一个,他马上给他称三斤带鱼,收下三斤带鱼的钱,绝对不会有人只买两斤。
大头走到工人文化宫门口,已经有四百只飞盘被卖掉,结果还是有很多人围在这里不肯走,王丽珍看着王飞龙,王飞龙踮起脚看看在场的人数,大叫着:
“好好,排好队排好队,把我们内部留着的那一百只,也拿出来卖给大家。”
人群一声欢呼,马上散开,接着又是一条长龙排起来。王飞龙让王丽珍他们,再拿五十张票去发,发完了,后面还是有不少人没拿到票,还在那里嚷嚷。
王飞龙朝他们拱着手说,没有了,今天真的没有了,我们正在向厂家紧急调货,后天就可以到货。
“你们要是还想要,现在也可以先领票,后天直接过来买就是。”
王飞龙和大家说,结果这些人都选择领票,王飞龙让王丽珍继续给大家发票,只要是想要的就给票,总算是让还留在这里的人,都拿着票走了。
王飞龙问王丽珍,后面这一波,发了多少票出去?王丽珍告诉他说,已经发出去六百多张。
王飞龙笑笑,那还不够,今天明天,接下去还有来要票的,你就都给他们。
大头站在那里,看着这情景他都看呆了,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