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周四,大头没有在房子里面看电视,而是在外面院门的门槛上坐着。
他知道自己就是在房子里面,也找不到一个能伸脑袋的地方,里面早就已经挤满人,都是来看《大西洋底来的人》的。
大头也没有去睦城镇委或睦城仪表厂看电视,他没那个心情。
到了周四,连外面街道上的人都已经少了很多,大家都找地方去看《大西洋底来的人》了。
冷风刮在大头的脸上,好像在揭着他的皮,但大头没有什么感觉。这个时候,和他同样在外面吹着冷风的,还有在十字街头卖飞盘的华平和许涛。
哪怕是在放《大西洋底来的人》的日子,他们站一个晚上,大概也只能卖十来个飞盘。
大头这两天心事很重,他连大林他们车间都不敢再去,他躲避着,不想看到积压在那里的几千只飞盘。虽然他和睦城仪表厂说的包销,是指他们生产出来的,都由他一个人去卖,而不是只要他们生产出来的,他就必须全部卖完。
但大头知道,那一堆飞盘堆在那里就是麻烦,堆在那里的不是飞盘,而是面子,老莫和大林的面子,马天宝的面子,勇勇的面子。
还有就是闲话,只要飞盘还堆在那里,其他人看到肯定会说,都是大头做的好事。说这话的时候,说的可不是大头一个人,也一样连带着老莫大林马天宝和勇勇。
大头必须把这堆飞盘处理掉。
大头看到一个人影从吊死鬼弄堂里闪了出来,他大喊一声:
“疯子!”
国梁听到叫声走过来,一屁股在大头下面的台阶上坐下,问:
“你这个逼坐这里干嘛,怎么不进去看电视?我还想来你家看《大西洋底来的人》。”
大头苦笑:“里面还有屁位子。”
“华平他们呢?”
“在街上卖飞盘啊。”
“你怎么不去?”
“现在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多人,让他们两老去卖,我就不当电灯泡了。”
大头说着,国梁“哈”地一声笑,知道许涛也在那里。华平和许涛,现在有点暧昧,经常同进同出,他们说是因为他们两个上下班顺路,但大头他们不信。
“好日子过去喽。”国梁叹了口气,“想想前几天卖飞盘,还真是过瘾,大头,我和你说,这做生意看样子还是比看赌场过瘾。”
大头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你看啊,一样都是赚钱,看赌场每天提心吊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