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向阳红小学,只有老莫那个班,每天都还有二十来个学生,已经是人数最多的了。不过,这些学生,大多原来并不是他班里的,而是从其他班,甚至是从睦城师范附小那边过来的。
这些还来上课的学生,他们都是文学青年,听说老莫这个作家在这里上课,他们慕名而来,来了也不是为了听他的化学课,而是拿着自己写的小说诗歌和散文,来向他请教。
化学已经没有人听了,老莫干脆就借着讲坛,传授自己的写作经验,或一篇篇点评他们的作品打发时间。
睦城镇委里面的那个夜校领导小组,面对夜校江河日下的情况,也是束手无策。本来就是草台班子,大家心里也巴望着要么收摊算了,大家好回去各自的单位,继续做自己原来的工作。离开单位久了,还担心自己原来的那个坑,被人占了,等自己回去,已经在坑边外。
领导小组决定把学生开始并班,结果越并学生就越少,到了后来,老师们走到教室门口,都不好意思走进去。他们看到教室里面,只有一两个人,还趴在桌上在打盹,碰到下雨天,干脆连一个人都没有。
小吴每天挠着后脑勺,也没有办法,大家都不愿意来学习,他总不能让老铁带着工人民兵,去把他们一个个绑过来。
就这样苦撑了三个月,领导小组终于对着稀稀落落的学生,和瘟鸡头一样的老师们宣布,从下周一开始,学习的方式要作调整,改为以大家在家自学为主。
这样的通知,就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,实际上,夜校等于是就地解散。
夜校已经解散,但跟着老莫的那些人还是不肯散去,他们一个个莫老师莫老师地叫着,都想跟着老莫继续学写作。
家里有桑水珠,老莫不能把他们带到家里去,最后他想到一个办法,他去找老何商量。老何把文化馆阅览室角落里的一张桌子,专门给了他们,作为他们活动的场所。老莫有时间的时候,就过去看看他们带来的作品,和他们交流一番。
要是老莫没有时间,他们就在那里互相交流,或看看文化馆订的那些文学杂志。
老何倒是对这些文学爱好者能集中在他们文化馆,感到很高兴,他还给他们取了个名字,叫野草文学小组。
县文化馆有一本内部发行的,32开的杂志,一个季度发一本,老何是编委,老莫是顾问,他们还把这些文学爱好者们的作品,修改润色之后,集中发了一期的野草专刊。
这些爱好者们接到杂志的时候,看到他们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