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,往家里走。
走在吊死鬼弄堂里面,他突然浑身一震,他想起那天晚上在白牡丹的房间里,白牡丹曾经半开玩笑地和他说,想不到我们两朵牡丹,最后都找了个农民。大林当时听了这话,觉得不悦,现在再想起来,却有一种被烧灼的感觉。
是啊,自己就是一个农业户,自己凭什么就敢说自己比黑牡丹的老公,那个杭州电表厂的锅炉工强,白牡丹要是嫁给自己这个农业户,谁能够保证她有一天,就不会背着小孩上街卖菜。自己和大头都还曾上街卖过菜,也在大街上翻晒过稻谷。
只要是农民,你就没法保证这些,有一天不会落到你头上。
大林走到门口,听到从院子里传来大头和人说话的声音,大林赶紧上了台阶,推开门,他看到院子里,和大头坐在水磨石桌子旁的,不是白牡丹,而是许波和许涛。
许波许涛两个人看到大林买菜回来了,赶紧就把菜从大林手里接过去。
大林朝左右看看,问大头:“国梁呢,没有来过?”
“来过又走了,说是有事情。”大头说。
“前面碰到我,他还说要在这里吃中饭。”
大头骂了一句:“这个逼的话你也信。”
许波许涛很快把饭菜做好,大家围坐在堂前的八仙桌吃饭,大林心不在焉,吃了几口就说吃好了,放下碗走了出去,不一会,就听到大林扛着自行车出去,出了院门的声音。
许波问大头:“大林哥今天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大头摇了摇头,“大概和白牡丹吵架了。”
许波急了:“那你怎么不问问他们为什么吵。”
“问屁,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。”
许波叹了口气,她想大头这话也对。
“那现在呢,大林哥现在去哪里了?”许涛问,“会不会去白牡丹那里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大头还是摇头。
“有你这个弟弟和多一根木头也没什么区别。”许涛骂,大头和许波都大笑,桑水珠也跟着笑。
许波问:“阿姨你笑什么?”
桑水珠说:“一个大头,一个木头,很像的。”
许波许涛忍不住又大笑,许波连连点头:“对对,阿姨你讲的对,大头和木头,才应该是兄弟。”
“不是的,他的弟弟是双林,你们都搞错了。”桑水珠叫着。
大林离开家并没有去白牡丹那里,他骑在自行车上漫无目的乱转,到底要去哪